“放我去！”

光终于从白姜睛上离开，落到了前方。

“放我、去……”

这一次她了一个完全黑暗的地方，她看不清听不见，无法言喻的危险将她笼罩，她觉到无边无际的危险在她边淌，凉意从脚底直蹿天灵盖，她打了个寒颤。

“少爷也想砸床，先生打了他一掌。”

“放我……去！”

她也杀过人，还不止一个，但从来都是为了达成目标一击即中，即便无法一招致命也会尽量脆利索一些，不要拖拖沓沓的。

“可是，可是……我听说小不顾阻拦爬去看过，地好像连着的是先生的房间——”

后来，白姜的动作都变得机械了，她想要停下来，但仿佛有一无形的力量控制她的手一刻不停歇地碰那些画，她从主动探索画中的秘密，到被动承受，痛裂。

“现在才秋天，先生就开始穿草了……”

“先生让人把地填了，让我们不要私下议论这件事，你别犯浑！”

这句话让白姜听几分不解与怨恨。

“小又噩梦了，她总说床底下有人。”

白姜大声呼喊，也许是错觉，她似乎真的听见了自己的声音，随后有一分不男女老幼，毫无情的声音说话了：“为什么要去呢，为什么你们都要去呢，在这里不好吗。”

“少爷哭着在翻看医生呢，真希望少爷能早考上大学，去外面读书啊。”

“嘘！你疯啦！快些闭嘴吧！”

突然一束光打到她的帘，刺激得她闭上睛泪直，那声音再次想起：“为什么，你们都想要离开这里呢，这里很好，是一切丑恶还没发生的时候，只有生活在这里才是幸福的，为什么，你们都想要离开呢，这里，是真的很好啊。”

她抬手拭生理泪，眯着睛看向前方，看了一会儿睛才适应光线。

此时看着前面三颗颅可笑的姿态，她心底生恨意。

“先生好像也生病了，他也说床底下有人，把床都给拆了。”

“嘘！”

“少爷说他想要学医，先生不答应，把少爷的志愿也给改了。”

白姜的目光凝住，她不可置信地仔细看，原来那三颗颅并非没有躯，它们脖下面分明长了掌大小的球，细看之下才发现那是脖和一半的肩膀的模样！

“那他们呢，他们已经死了，离开我就只能灰飞烟灭，为什么还总是辜负我的苦心。”

白姜忍耐着光的折磨没有睁，只回答这个问题：“因为我有自己真正想去的地方，我不能留在这里。”

“少爷在偷偷泪。”

只是实在太小太迷你了，它们动着互相攻击的速度太快，导致白姜在第一时间内没有发觉。

听见这些声音，白姜顿住了，此时她的指尖又碰到了新的画，她回过神来，发现这幅画非常大，像是、像是庄园大厅那副庄园油画！

“听说伯爵夫人不好，这两年一直在人选她小孩的继母，你说先生难——”

她脑海中浮现晏思雁被床底板吞噬，她与晏思雁用刀将其半边躯砍下来的血腥的记忆。说实话，从昨天晚上到现在，她看似情绪冷静与往日无异，其实偶尔她还是会想起昨晚用刀砍晏思雁的画面。

“先生让家找工程队的人来，说要在温泉池边修一栋小楼呢。”

其中一颗黑漆漆的，是中毒亡的霍华德先生，另外两颗像腐烂的西瓜，是冰冻后解冻的威廉和丝。

“小很兴。”

“先生，死了？！”

……

她看见了打成一团的——三颗颅？

三颗颅没有躯，只能在地上来去，来去，你撞我一下，我啃你一。

“小发疯了，用斧把床砸烂了，没想到床底下真的有东西，那是一条地，天啊！”

“先生上了泡温泉，我听见家又让人去清理温泉池了。”

……

“先生喝小炖的汤。”

“先生夸奖了小的汤，还说伯爵夫人生病了，让小炖一盅汤送过去聊表心意。”

但昨晚的动作，即使是抱着抢救的心，但那一刀又一刀，溅到脸上的鲜血，切开的肌纹理，淌来的黄脂肪，砍中骨后卡住的刀刃……她觉自己像刽手，那是一折磨。

呢。”

“来人啊，先生吐血了！”

明明只是普通的旧日场景，平常连续看几电影好几个小时都不会痛，但那些看似日常的记忆几乎要撑爆白姜的脑袋。她心中不妙，努力停止这个行为，但手还是不听使唤。

霍华德先生被儿女追着啃，他也不甘示弱地反咬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