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书还给我！”

手下支撑的柔ruan床垫化为虚无，白姜的shenti往后倒，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，她再次睁开眼睛。

谷馨关心地看着她：“zuo噩梦了啊？快起来吧，快两点了，小熊他们下楼在外面等我们了。”

白姜再次从床上坐起来，声音沙哑：“嗯，噩梦。”她说着不动声色地打量谷馨，唯恐这又是另一个梦境。她的心脏还在狂tiao，整个人像过载的机qi，疲惫却还是得继续运行。

拿起直播用的手机，白姜检查了一下打赏金额，惊讶地发现打赏金额比睡觉之前多了二十多万！

这也太多了吧！她明明只是在睡觉，怎么会有这么多打赏？

心中有了猜测，直播没结束不能看回放，但可以看之前的弹幕内容。她在后台翻看弹幕，果然看见了观众们的惊叫。

原来她zuo的几个幻梦，观众也看见了。

明明之前晾衣服的时候遇到秋千架晃动什么都拍不到，她打开冰箱看见tou颅，直播也没拍到，现在却连她刚才的噩梦也能经由直播间呈现了……

她神色一凝，刚才jin急情况之下她从超市里拿bang球gun，这个举动观众也看见了？白姜继续翻弹幕，之前果然有观众在议论这一点，就是现在，也有一两条弹幕在锲而不舍地追问：

「主播刚才是从哪里拿bang球gun的？」

「主播是不是会魔术？」

“你zuo了什么噩梦啊，脸色好难看。”谷馨边梳tou发边问。

“我梦见了一个断tou，很像昨天开冰箱见到的人tou，虽然脸上有血，但还是能看出是男xing，极有可能是庄笑生。”白姜放下手机，一面应答谷馨，一面思索这件事。

超市肯定不会被暴lou，任谁想象力再丰富，也想不到她会有这zhong金手指。

即使她直播间的观众liu动到其他人的直播间里——特别是另一组玩家的直播间——说起这件事，她也不担心，储物daoju本就是她给超市覆盖的一层掩饰。

“他找你干嘛呀？”

“他一直念着一句话，喊着‘把书还给我’。”白姜系鞋带的手停下来，缓慢直起腰再转shen。原因无他，最后一句话有一dao声音跟她重合了。

回shen，她看见正在梳tou发的谷馨爪下一大把tou发，连toupi都扯了下来。她笑嘻嘻地抓着这把tou发看着她，七窍开始liu血，在血迹中五官发生变化，变成了白姜几个连环梦中梦中那个断tou鬼的模样。

断tou鬼、或者应该称呼为庄笑生，它重复：“把书还给我。”

白姜冷静地回视它：“那属于你吗？”

庄笑生面容更为狰狞：“那就是我的！那是我的书！写着我的名字！”

“签名不是你的笔迹，那是陈海珠写的。”

听到陈海珠的名字，庄笑生的眼睛睁大，大得眼眶都被撕裂了，更多黑红色的血从眼角淌下来。

对此白姜心中不适，但还chu1于能忍受的范围。如果庄笑生只有这zhong手段，再怎么被恐吓惊吓她也不会后退，她甚至还能恐吓回去：“窗外好像有一dao影子在晃动，你看见了吗？”

窗帘拉着，白姜作势要去拉窗帘，她也没想到这一招会这么好，刚chu2碰到窗帘，她又睁开了眼睛。

shen边还是谷馨平缓的呼xi声，白姜睁着眼睛看天花板，颇觉心力jiao瘁。

庄笑生竟然如梦找她要书？攻击xing弱，恐吓效果倒是满分，白姜承认自己的确被吓到了，以及噩梦jiao叠醒不过来的无望感也在侵袭她的心，让她生出绝望与不安。

自己真的能醒来吗？她不知dao这一次自己是否真正醒过来，亦或是进入再一层幻境。

几次三番下来，白姜不至于如庄笑生的愿陷入绝望，但也真的累了。这一次她躺着没动，静静等待着。

忽然，她听见了敲门声。

砰、砰、砰……

白姜竖起耳朵细听，还真的是敲门声，只是这敲门声听起来有些古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