搁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，消息弹来，是程姻。

但是她过不去心里的那个坎。

其实细想，她一路上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。

有个社工的老师从外面来拿资料，好奇地看着她，很难得看到秋斐的情绪表现在脸上，还新奇的。

这老师就是之前校园文化节撞见她和程姻在一起的那个老师。

秋斐颔首，语气冷淡，“嗯。”

是的，她并不想分手。

见到秋斐的神陡然一变，社工老师睁大睛，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伸手尴尬地摸摸鼻，内心谴责自己一万遍，嘛呢，这不是往人家心里戳刀吗？

说分手很容易，可是说完之后呢？难真的要分手吗？情是可以说抛弃就抛弃的吗？

秋斐闭了闭，没理她。

车速很慢，她在拖延回去的时间。因为她实在没想好要跟程姻怎么相。

秋斐：“……”

之后就没什么事了，但她暂时不想回去，脆找了间空会议室坐着。

放着程姻送她的那一小把野，被在瓶里，放了营养。

秋斐靠在椅背上，自嘲地笑笑。

街边光溢彩的灯光透过车窗照在脸上，秋斐只面无表情地扫过，心是一难言的焦躁。

况且……她心底真实的声音是不想分手。

几缕夕透过窗格照在桌上，显透明的光彩。

“你想想，最差也就是分手嘛。”

本来以为撑不了多久，没想到意外生命力很顽，一天下来，只有几株蔫了，剩下的活力满满，枝伸展着往外探。

“问题大不大？”社工老师抱起一沓资料，笑笑，“有事一定要多沟通，不要逃避，一般来说，把话说开了就好了。”

到时候会是什么场面呢？

“要是矛盾太大，沟通之后无法解决，那也没什么。”

如果连最初的心动都是假的，那现在程姻表现来的是真的还是假呢？

回家？

更想，假使她可以在自己面前装一辈，那么会不会有那么一天，两人情消磨殆尽，程姻再也懒得装的呢？

她没有打电话过来，而是很谨慎地发了一句，“，你什么时候回家？”

秋斐向窗外一看，才发现天已经暗下来，视野像是蒙了一层薄雾，她在这里坐了两个多小时。

说完又瞥了一秋斐的神情，迅速抱着资料离开案发现场。

连忙讪讪：“你就当我瞎说吧，我这人说话不过脑。”

“跟女朋友吵架啦？”

秋斐走到桌前，拨了一下，把那几株蔫了挑来扔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