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病了几日，原本那么鲜活的一个人怎么就变得如此憔悴！普拉斯只觉得心痛得厉害。

他拿炭笔，照着熟睡中的赫纳布，最后一次勾勒起了他的眉。

看着画册里那个窝陷，形容枯槁的自已，赫纳布皱了皱眉，用手指在上面轻轻地了，脸的线条顿时变柔和了，显得丰了些。他拿过炭笔，在自已的像旁加上了普拉斯的脸。

“我画得还不赖吧？”他满意地向普拉斯展示自已的杰作。

画册里的两人笑靥如，普拉斯只看了一，泪就掉了下来。他对侍立在旁的克：“去拿些颜料来。”既然阿布想要留下他们最好的样，那他就遂了他的心愿。

赫纳布从床边摸一本小册。“这是《亡灵书》，介绍了人死后前往冥界会遇到的事。将来的某一天，当你面对众神审判的时候，关于我们的事，一个字都不要提，就说我们是兄弟。”

那年他才十六岁，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。那晚的月很，赫纳布形大健壮，小麦的肌肤在月光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。只一，他就被引，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地上了这个男人。即便已过去多年，他仍忘不了那一刻的心澎湃。

普拉斯的脸一黯。“兄弟？可你知我你！”

被心之人用殷殷期待的目光注视，普拉斯无法拒绝，只能答应。

之后的岁月里，画册上留下了越来越多赫纳布的影，手把手地教他箭武刀，亲自为他穿甲，战场上将他护在后……他们第一次情相拥，第一次忘情亲吻，第一次共浴河……不知不觉，两人已相伴相携走过了几十载秋，从青葱少年到两鬓斑白……翻到最后，他老泪纵横，在黑夜中无声地啜泣起来。

许久，赫纳布醒了，气似乎比之前好了些。他见普拉斯正在画他，笑着说：“给我看看吧。”

……

前，要好好地活下去。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！”赫纳布握着普拉斯的手了。

普拉斯想了想，勉。

赫纳布笑了，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。“我就知你会犯傻。虽然你我问心无愧，但终是对神不敬。难你不想来世再与我相遇吗？”

普拉斯不敢打扰，静静地守着。他打开了随携带的画册，手指抚上第一页那个“月下舞刀的男人”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
赫纳布长舒了气，仿佛终于完成了最重要的大事。他闭上，了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，一直锁的眉渐渐舒展，不一会儿的功夫，失眠了两日的他竟然睡着了，发了均匀的呼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