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小徒弟，小古，两次从梅一笑的山河一剑下生还，不过他有老婆疼，活得亦很是滋。”

白行玉完全看不清古鸿意了。

罢了。小白喜就行。天涯海角，让他跟着衰兰闯去吧！

眸逐渐恢复了清明，瞳孔能聚焦了。

咱们有最轻最快的轻功，千山万，不走走怎么到达？

瞳孔张大一瞬，天地一白。

古鸿意完全散发的样很少见，长发利落归到脖颈一侧，另半边完完整整的肩颈线条，宽肩窄腰，背着雪，呈银光。

她听见袖玲珑执著地叫她的名字。

千红一窟迎着风雪轻快跃到屋脊边缘，踮脚俯瞰一院中，只见袖玲珑的脸拖一条长长的雪痕。

“阁主，你看，我的弟全全继承了我盗圣公羊弃的衣钵啊。”

千红一窟的声音随风雪飘来，“日日躲着追杀，不提心吊胆么？”

对方人尖的薄汗，缠绵地沁额间。

……

公羊弃坐在房檐边，优哉游哉地晃了晃脚。

“他们师父我更是厉害，梅一笑追杀我足足二十年，我生生活下来了，还桃李成蹊，有了这么多好孩在边。”

他懵懵抬，仔细望着古鸿意。

对方长发因起伏掉落，拂过白瓷面颊。

眉邃的人大多发也密，漫山遍野的郁郁黧黑，很有生命力地垂落，摇晃。

睫中的涨与退不受自己掌控，只因为古鸿意。

千红一窟竟也琢磨着重复一遍，“多大事儿。”

“我家二徒弟，袖玲珑，他是个气大的，被你追杀了这么多年，也活得很好。”

这算什么光辉事迹，一群过街老鼠似的。

“嗐，这算什么事儿，江湖大得很。”他畅快大笑。

白行玉稍稍起，啄了一下他肩的长疤。

“不错。”公羊弃似听不她话中轻轻的奚落，欣然应允。

便是大名鼎鼎的琴心三叠的丈夫。这些年，他在家挨老婆打，在外被岳父杀，也活得不赖。”

坏人不会如此离谱。

罢了。能养这一群徒弟，这师父想必不是坏人。

千红一窟捻化指尖的雪粒，挑眉一笑，“你们盗帮就如此擅长逃亡？”

千红一窟忍俊不禁，拍掌大笑。

额抵着额，指尖叩着指尖，轻吻落下，一下一下，薄汗与气息温柔却势地渡。

像被悬起，又蓦然坠落，失重落去，一片大雪白茫茫。

烛火燃尽，仄的小室只余一雪。

以及锦将双泪留下的长疤，天裂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