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红一窟早便飞上屋脊，支着腮探垂看:

四小灯柔柔地发着光。

指尖被快快抄起。

白行玉倚坐门框边，稍侧半，挑开些盖，好奇地看众人虔诚许愿。

“苍天，让梅一笑早日放弃追杀我……让孩们好好过，小古，好好赎罪，当替师父……”

古鸿意还不知，那是何呢。

隔着一院大雪，公羊弃目光地看着蒙着睛的衰兰。

“老天，让孩们天天都有，有数不尽的芍药。……让醉得意少喝两，老东西，多陪我活几年。”

雪落痕迹看得清晰。

捻指，香燃，白烟袅袅升起，到朦胧的雪天里。

长叹一气，他快快翻袖，从一片补丁中赫然掏一把香。

所有人都闭上了睛。

他们一个盲，一个蒙着盖，都看不见路，却不妨碍携手往前走，从飞雪中走挂着小灯笼的大堂。

公羊弃抖一把胡须，冰碴扑簌簌地掉。

公羊弃须发都落了雪，被盗帮众人抓过来挤过去。

古鸿意站在雪地里，失了方向，等着安排。

“心诚就行！”

白行玉愣神。他很银汉三打的那一银冠。

红绸蒙目，古雕刻画。

他没有闭上睛。

“好！”

仪式和程简直来，却又好像什么都不缺。

那个人一红装，却又与船上有所不同。少见地仔细梳了发，佩了银饰，平日里那样严肃古朴的人，竟衬些清贵的气质。

白烟升到空碧中。

“保佑盗帮的大家，平安、健康。保佑小古小白，往后余生，结伴同行。”

香燃尽，灰烬落到雪地里。

是白行玉。他扑雪地中，主动牵起古鸿意的手。

“小古，一定要待小白好，小白早就对你用心了，一定要过好日。哦，保佑跛刘多活两年，喝上洒家下一坛好酒。”

他不贪多。

日雪原，他已许了愿望。

带着所有的祝福。

“许吧。”

“保佑古鸿意，让他当上赫赫有名的剑客，天下谁人不识君。那小当真刻苦。……保佑我打败千红一窟，保佑天下除了我，无人能打败千红一窟。”

他始终定定看着古鸿意的影。

公羊弃朝众人大笑，胡须在风中一抖一抖。

“我无遗憾，也不求神。只愿能帮小白一把，报答父辈当年的一恩情。……袖玲珑，等我杀你。”

一脸无奈，却带着笑。

“送小古小白去拜堂吧！”

“没讲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