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明白，你师门把你当个兵养。”古鸿意凝视着他手臂隐隐的蓝青络，声音又轻又哑，“他们难不成要拿你的骨锻成剑么。”

残月挑眉，“你是想让我教你如何酌骨引吧？”古鸿意应允，“不错，但需些时日再议。”

残月又问，“那第二个人情呢？”

古鸿意如今回想盗帮后的日，最大的挫折竟是华山论剑惨败，险些丢了命。

霜寒十四州啸奇古杀气，瞬间断了残月的言语，残月捂着涟涟血珠匍匐于地，不住息。

公羊弃把他的发得很，温温柔柔说着，“你就一小乞丐呀。”公羊弃搓一把他皱起来的脸颊，又笑笑，“因为小衰兰一看就是咱们家的人。”

“我自有安排。”古鸿意冷嗤一声，“残月，你先顾好自己，务必活到我需要第二个人情的那天。”

古鸿意想抓他，自己的手却忍不住打颤，怕他丢，又怕他痛。

衰兰和师兄师叔们果然很投很投，很亲很亲。

少时，古鸿意问过师父，为何要在千万人中选中自己这个小乞儿，他睛亮亮的，一叉腰，严肃问，“难不成，我是大侠之后。”

说完，古鸿意仰面冷笑。

一直在等，盟主赐予我一把同样绝世的剑。我知盟主和剑门有那剑谱，他们在炼一把剑。

古鸿意，“你们，在锻剑。”

公羊弃指了指瘦削挑的平沙雁，又指了指长须髯的袖玲珑，“师父明，咱们衰兰跟师兄一看就是亲师兄弟。”

“你的父辈，也是绝世的剑客么。不然，那个鬼剑门，怎么非要把儿时的你认回去。”古鸿意盯着他手臂上一团团疤痕，一阵失神。

这算什么师门。

可那把剑尚未锻，剑谱就失窃了！又是因为你……白幽人，两次，都是你夺走了我的剑，我如何没有怨？呃！……”

古鸿意将霜寒十四州别回腰间，转回了西厢房，脚步很轻。

古鸿意敛神，一合手掌，

“把你认回去，又不照顾好你，甚至……像利用你似的。”

轻到几乎是扑过去，把自己埋在床边。

残月咳血来，“不错，是锻一把绝世的剑。”

他抓起白行玉的手腕，衣袖松松垂下，青紫的淤痕烙印显来。

残月冷冷，“白幽人，你笑什么？”

自己竟当真笑声了么？

“残月，记住那两个人情。你可以走了。”

他的手腕又薄又轻，正如他的双剑轻盈纷繁，崖一样轻锐。这样一对青玉腕，要被折下来，磨成剑柄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