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没我们俩的事，快休息吧。”

白行玉静静听着，却有个疑问，衰兰送客手调动大盗的听力时，耳朵会红吗。

判断完这一切，大盗慢慢地把覆于眼睫上的手拉开，lou出黧黑的眼睛来，那眼睛习惯了黑暗，被月光照得晃晃。

对视。

大盗举起自己的手，重新把眼睛捂住了。

大盗的手，pi肤cu粝，骨节明晰。pi肤下是青色的暗河，因为春夜燥热，青jin将要爆出pi肤来。

白行玉不知dao他怎么了，便先行躺下。

过了很久，那声音又沙哑的响起，“还剩六千遍，我补上。”

大盗的手被按住。按住他的人，盯着他的眼睛摇了摇tou。

白行玉决定把这六千遍放到来日，慢慢听。如果一天听一遍，那么便可以听古鸿意说六千遍，他不会走。

六千遍。

他和古鸿意可以有，十六年。

侠客本就习惯剑声，很快，那嘈杂的金铁铮鸣声变得犹如筝响，白行玉合上眼帘，慢慢睡去。

今夜实在太累。

他是抱着这十六年的愿望睡去的。

大盗清晰地听到shen边人的呼xi逐渐匀停，便知dao他睡着了。

终于，大盗把双手从眼睛上拿下来，手臂已然僵了。

古鸿意机械地偏过tou，去盯了盯月光下那张面颊。

感觉腕心，脉搏，tiao得难受。

很热。

古鸿意盯着天花板，叹了口气，他放弃了睡眠。

今夜。

此良夜也。

今夜，所有人都没能睡个好觉。有人飞暗qi，有人liu鲜血，有人卧屋ding久难眠，有人惨叫连连无人guan。

除了两个人。

今夜，汴京的江湖中只有两个人，睡得安稳、踏实。

还有两把剑。

有夜风。也许是千红一窟的暗qi啸出的疾风。

西厢房淡蓝的墙上，锦水将双泪和霜寒十四州，叮一声，jiao错着倒地。

liu水般的细剑，和cu粝苦寒的宽剑，

叠jiao。

铮铮回响。

盯着天花板上putao与芍药jiao错的花影，盯到尽tou时，古鸿意睡着了，zuo了梦。

这zhong程度的梦，已经淡的不像睡眠。但他确实zuo梦了。

不过是因循守旧的梦境。

主角仍旧是:剑，白幽人。

千千万万的夜晚都是如此。

但，今夜，白幽人一shen红装，手中持剑，赫然是，霜寒十四州。

他背后，是五光十色的红楼，红楼外是皎洁的明月，明月引着无边的碧波倾倒而来。

古鸿意静静伫立，满目无穷的水色，天涯尽tou