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或许分别是睛、鼻和嘴。

他记得清楚，师兄们突然上门之前，古鸿意在他前半跪下，掌心托一片芍药，仔细地教他，暗，这样起掌，才正确。

古鸿意愣愣地凝视着日光下那双认真观画的琥珀瞳，移不开目光，细细观察着白行玉眉宇间一颦一笑的变化。

他稍稍想象着，那双黧黑的睛，会讶异还是惊喜，亦或是有些气恼他坏了自己的势，白行玉并不看古鸿意，反而轻轻垂眸，睫投在面颊一片金黄中心的灰影，他只在心中笑笑，

“你看白幽人这个鼻，非常鼻。”

盯。

白行玉愣神。仔细辨别许久，想了无数可能……

只不过，古鸿意还是不解，白幽人远在天边，近在前，师兄们为何偏偏认不来呢。

只有瞳孔中涨上几寸的笑意。

跛刘大手一挥，喜气洋洋，“小白你看，画的不错吧！”

……这大概是发。

他便抬，去端详这张画卷，也饶是好奇，古鸿意如何描摹自己。几乎忍不住去想，会像自己无声息地形容与他明月楼重逢那一夜一样吗……

泛黄的画卷上，赫然一个……圈？

大圆圈里，又赫然……几个小圈？

跛刘满对师弟的护，笑地指着画像介绍，“你看啊，这个白幽人，画的真是惟妙惟肖啊。”

“你看白幽人这个睛，多么睛。”

睫颤颤，抖落灰尘。古鸿意判断那双漂亮睛中呈现的神情是一淡淡的震撼。

古鸿意有些无措地攥衣袖，又下意识地去住霜寒十四州，这样总能让他心安些。

而且歪歪斜斜，好像手很抖，画的并不圆。

“你看白幽人这个嘴，特别嘴。”

着画卷一角，坐的很直，专注等待听跛刘讲解。

华山论剑归来后，小古便求毒药师教他作画，此后五日一张白幽人，而每张画卷一画好，便第一个拿给跛刘看。跛刘一向为此自豪的很，看来，小古最和我亲嘛。

“古鸿意，这次我对了吗。”

以及周围几个更错落些的红。

最后，跛刘大手一挥，遥遥一指，便落在了大圆圈上的一个红。

白行玉睫颤颤，认真去盯，呼莫名地快了一拍。

说着，跛刘便依次指着画像上的离奇五官认认真真分析起来:

“看来，我画的确实不错。”古鸿意放心地确认，垂下眸。

大圆圈小圆圈，大圆圈的上半分发疯了一样长着长长的草，像一个劲爆蓬地发芽的蒜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