硝烟，瓦砾，风声，哭声。

此时，江一眠不知说什么，也或许无声才是最好的安。所以他只是安静站在老人旁，等待着他稳定情绪后，再和他别。

很快又是四手联弹，将琴声和情绪继续推下一次，在再次反复奏响的和弦三音之下，这一次，两人于绝望中奏了铿锵和希望。

江一眠收回视线，看向老人，这才发现老人早已泪盈眶。

周围的人都是当地居民，他们用克罗地亚语在琴声中小声谈。听不懂，但似乎在讨论老人。能从他们的神情中看，他们对老人有莫名的敬重。

线上的旧城墙。

黑沉的天空下，枪林弹雨，残垣断，血映海面。

一曲奏罢，老人看向密集的人群，视线最终停留在这个异国年轻人上。随后，他布满皱纹和全白络腮胡的脸上扬起了一个温和友善的笑容。

周围的议论声大了起来，人们纷纷期待着这个异国来的年轻人究竟会弹怎样的琴声，毕竟这位历战老兵可是自战后开始，每天晚上就在这广场弹琴，风雨无阻。

之后，老人和江一眠同时收起左手，琴声一转，恢复短暂的明快。

老人收回目光，专注到琴键上。

江一眠微微颔首，礼貌，“谢谢。那就《克罗地亚狂想曲》，您觉得怎么样？”

他抬起右手，江一眠也微倾，抬起右手。

“我见过成千上万个家支离破碎，我参与了那段黑暗笼罩光明的岁月，时至今日我依旧地愧疚着，难以安眠。但我从不后悔，因为那是为了国家而战斗！也是为了让活着的人，拥有自由和希望！”

或许是优秀的钢琴手之间有某共鸣。他目光落在江一眠垂在侧的手，只短暂几秒后，就抬看向江一眠的睛，用英语说，“年轻人，能邀请你与我合奏一曲吗？”

他走过去，拨开人群，才发现坐在人群中弹奏的老人没有双。

夜里，老城广场上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街艺人在弹钢琴。老人的琴声历经岁月的沉淀，琴声铿锵沉重情绪烈，江一眠不自觉被这琴声引。

老人起膛，昂起颅，声音铿锵有力，用克罗地亚语说着，“这位年轻人没经历过残酷的战争，他的琴声里却也拥有着不可摧的力量，那力量是希望，他把希望弹奏得铿锵有力，冲破绝望奏曙光！”

江一眠笑笑，“没事，我站着就行。”

老人和江一眠同时抬起左手，再一次默契键，四手联弹，瞬间将琴声推激昂的。

走近后，老人问他，“来旅行的吧？”

“远来是客，你来一首曲吧。”老人笑着说。

人群中有人开始抹泪，有年长者克制不住哭了声。那些经历过战火的人，才更能听懂这首曲中的残忍和绝望。

周遭掌声雷动。

两风格迥异的旋律节奏地相呼应，反复奏响的和弦三音，让周遭的人们切受到了战争的张和绝望，几十年前战火中的克罗地亚瞬间呈现在他们前。

他的琴声染着当地居民，已经数十年了。

江一眠朝他示意。

老人一答应，随即又说，“抱歉，我没有多余的凳。”

江一眠微怔，周围的人也纷纷朝他投来各各样的目光。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的神，回跟后的傅承焰说了几句话，然后就被这无法言说的默契驱使着走向老人。

激昂亢奋的琴声在两人双手猛烈击奏两声后戛然而止。

江一眠虽然听不懂老人刚刚说了什么，但看着他此刻激动的笑容，想来他琴声里沉重的心结已经释然。

三分半钟的《克罗地亚狂想曲》演奏完毕。

掌声再次烈响起。

两旋律，一一弱，如回音般织萦绕。

单手弹奏的两人依然默契十足，旋律回到最初的一一弱。

掌声久久不歇，直到老人抹了一把泪，抬起双手示意，掌声才停了下来。

老人在如雷的掌声中转向江一眠，与他激动握手。

最初在广场上，江一眠为什么会被老人的琴声引，他原本还以为只是因为那沉重的岁月。

两人指尖一齐键，几乎完的默契下，明快的前奏从琴键上雀跃而。

江一眠直起，下意识看向人群中的男人，傅承焰正和所有人一样，烈鼓掌。他眸情迷醉，又织着忧伤和亢奋，显而易见地，刚刚也被人的琴声动过。

他知，以老人的年纪，一定经历过克罗地亚战争，说不定他这双就是在战争中失去的。

“好，那我们开始吧。”老人看向他说。

明快的前奏过后，琴声渐，音开始沉重。

江一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