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”江一眠思忖片刻，“我以前是家的，很清楚一个家族的继承人需要备些什么能力。如果您放心的话，我可以负责林澜的格斗教练。这样也算您帮我解决了兼职问题。”

“林澜小时候特别刺儿，不服教。可我们在这个阶层，就不能有太多个化的东西。我只有他一个儿，我不教育他，我教育谁？”

秦非总算有了底。

“不行不行，你什么都不要，我过意不去。”林振诚恳，“你尽提，随便提个条件也行。”

江一眠目光扫过他神，一看穿，“你别怕，我和谢昀都会帮你。秦霄也不敢在这个节骨上生事，相反，他这个时候会非常包容你这个弟弟。”

他捡起被他拍在桌上的名单，目光一一扫过上面的代号，脸上缓缓勾起个笑。

说起这个林振是极其自责的，他长叹一气，开始幽幽地说起往事。

“一次把他急了，威胁我，要离家走。我当时脾气也上来了，直接给他打包了行李，扔去。那天，他走后，就再也没回来。”

球车行驶在球场的车上，林振突然提要跟江一眠约下个周末。

如今江一眠激起了他的斗志，这一周时间他有空就会来打上一两场。等到周末，早就练过十几回了。

“好。”林振一答应，“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。”

林振很理解，就像他如果抛去其他一切份，也不过是一个只想好好打尔夫的普通人而已。

林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，叹气，“唉，还是算了。他要是知是我跟你说这话，肯定又要闹腾，说不定还会把对我的恨，迁怒在你上。”

江一眠，“嗯。”

说到这儿，林振不禁红了睛。

周末，林振照常约江一眠打球。

“没有。”江一眠笑笑，“是我时间安排得着实有些，除去每天的上课和兼职，几乎没什么个人时间备考。期末已经不远了，我必须考个好成绩，才能获得转专业的机会。”

“确实是我的错，那时候他才八岁。”林振靠着座椅闭上，低声，“他恨我是应该的。”

“企业继承人在集团风雨飘摇之际上位，最重人心。如果不想办法度过前危机，反而以自己的利益为先，执意要灭手足。这行为不会服众，董事会有权罢免他的一切职务。”

岂料江一眠却说，“不好意思林先生，后面我可能暂时不会来陪您打球了。”

“可我们目前的关系，你上次也看见了，可以说跟仇人没区别。”

江一眠看向右侧远连绵起伏的峰峦，林海涌动，秋风萧瑟。

江一眠微笑，“放心，不会太久。”

“如果您相信我，给我一时间，我会说服林澜，回到您边。”

林振睁开，看向他，“真的？”

这一次林振的成绩对比上一周有了明显的提升，两人打了两场，他也逐渐在向当初的自己靠近。

那一片层林尽染里，已经开始叶落，枯的枝桠也早已承受不住一只鸟儿的停留。

他真是越来越喜这个年轻人了。

他也不允许自己耽搁太久。

秦霄的严冬，也要来了。

“林先生，林澜会接受您的。”江一眠的嗓音很淡，却透着定的力量。

“您放心，如果有机会的话，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林澜。”江一眠说。

“您和林澜是父，理说不至于此。”江一眠顺势问，“可是发生了什么让他无法释怀的事？”

林振中闪过光亮，他满怀希望地看着江一眠，“只要你能让林澜回来，你想要什么，我都会满足你。”

前世他在雨夜里爬行的绝望，是时候让秦霄也验验了。

虽然还是败给了江一眠，但这一步步找回自我的觉，真的很不错。

江一眠回到燕城时，又是夜幕四合的时候。

“意思你可以随便作，作天作地，作死他，他也不敢动你。”谢昀补充。

自四十岁生日那天打61杆的好成绩后，他后面几年都一直没超过这个记录，慢慢地就不来这山地球场了。

他驱车穿城，路过秦氏集团时，在路边停了会儿。

“钢琴。”江一眠说，“我只想好好弹钢琴。”

冬天就要来了。

“为什么？”林振不解，“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？”

江一眠笑笑，“您不用这么客气，我帮您只是因为跟您投缘，又恰好认识林澜，举手之劳而已。不需要什么报酬。”

“钢琴专业属于音乐系，我儿，你知的，林澜，也是燕大音乐系。”林振说，“你转过去，你俩说不定以后还能有个照应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林振恍然大悟，接着问，“你打算转什么专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