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他哽咽。

嚓——

傅承焰捧起天灯，望着灯上的祝福语，眸凝了几秒，然后放手——

白的垂丝铃兰随着海风漾，散发阵阵香甜。

后来傅承焰好像知他回避的心思，问了十几次后就不再问了。

“傅承焰。”

“别哭，我们好好祈福。”

“想听什么？”他抬眸问倚在琴边的傅承焰。

……

“最一个我来放，你火。”

每一个天灯都有一条傅承焰亲手书写的祝福语，一共十九个天灯。

所有天灯放完，傅承焰把人揽怀里，江一眠靠在他肩，一起看这景。

他此刻才发现，自从遇到了江一眠，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个记忆的小不儿了。

前的人逐渐与记忆中那个坐在窗台边瘦瘦小小的影重叠，傅承焰突然有烈的直觉，江一眠或许就是当年他没寻到的那个小孩儿。

最后一个天灯，傅承焰把打火机递给江一眠。

烈的画面瞬间跃然而，战场的激昂混着血泪，硝烟在厮杀中升腾，匹狂奔，兵戈，电闪雷鸣，暗沉翻涌的天际，滔天的浪与万里黄沙，和着残肢断臂一起沉海底。

一开始江一眠不让傅承焰琴行，是怕他待太久影响自己脱训练，那时候傅承焰不知自己跟秦霄之间的事，跟自己的关系也不像如今这样，自然要避着。

傅承焰脑“嗡”了一下，然后脑海里隐隐现一个小男孩儿的声音——

三愿，我的眠眠平平安安。

“嗯，想听。”

四愿，我的眠眠岁岁无忧。

第91章江宁

“待会儿，我弹给你听。”说着，江一眠就朝海边走去。

磅礴的前奏铿锵而起，在夜里起风的海上，傅承焰想起了年少时那些风雨如晦的日。

所以，祝福语也有十九条——

江一眠接过，早已泪盈眶。

指尖轻抚晶莹琴，然后坐到琴凳上。

想来应该也是为自己祈福的话，他这样想着。

夜，岛上海风大了些，傅承焰脱下外披在江一眠上，然后揽着人往回走。

十九愿，我与眠眠琴瑟百年。

“嗯。”

慢慢地，蜡烛被燃，天灯透黄明亮的光。

防风打火机燃，火苗柔柔燎着灯内的方形蜡烛。

“那就《埃及记》吧，”江一眠也扬起微笑，“以你的个，应该会喜这首曲。”

园地灯光柔和，垂丝铃兰随风飘动。

傅承焰笑，“只要是你弹的，我都想听。”

傅承焰看着架下忘情弹奏的江一眠，视线下移。

修长手指有力地在黑白琴键，迅疾的指法犹如幻影，大气磅礴的旋律盘旋海上，轰鸣般震撼。

傅承焰确实很想听，只是每次送江一眠去琴行，他都不让自己去。想着他事一向有理由，自尊心又固执，怕把人惹生气，后来就没再提了。

指尖键，指法迅而有力。

灯上的祝福语在傅承焰那一面，江一眠看不见。

他的指尖开始奏磨难，奏渴望，奏奋战，奏自由，最后——再奏光明和新生。

所以，傅承焰和他往至今，一次都没听过他的琴声。

穿过大卧室，天园。

“那就《埃及记》吧，觉符合你目前境的，但这首曲重不在磨难，而在自由。你应该会喜。”

江一眠取下上披着的外，还给傅承焰。

二愿，我的眠眠永远健康。

“你不是一直想听我弹钢琴吗？”

琴声铿锵，少时的记忆不受控似的，开始一一浮现。

两人登上游艇，直接去了三层。

江一眠一边走，一边望着海上光影动的游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