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凭什么让江一眠这样低声下气？

且源源不断地涌脑海。

如今五年过去了，没想到江一眠心里一直记着这事。

他早就警告过江一眠，不要随便朋友，好好个伺候他的下人。

跟他教训之前那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比起来，这都算轻的，他不知江一眠为什么要因为这个跑到他面前来求情。

所以在江一眠光脚踩上玻璃渣跟他歉时，周围的人笑江一眠，脚都被扎那么多血窟窿了，还这样恭敬有礼，可真能装。

校门，江一眠拿着秦霄的校服匆匆和季别后，秦霄就将人拎到了江边。

自那以后秦霄不知为何突然就不再抗拒秦卫国，开始接集团事务，并且把江一眠寸步不离地带在边。

后来秦霄又一个人骂骂咧咧地连夜去找，沿着江边一直找一直找。

秦霄突然开始审视起江一眠。

看着江一眠逐渐冰冷的眸，秦霄心里莫名有些动。

那年江一眠十三岁，第三次不听话学人朋友。

画面转到秦霄完成秦卫国的要求，被放来后第一时间去学校找江一眠，却看到教室后排坐着的两个人挨得很近，季在向江一眠请教一数学题，江一眠非但不拒绝，还拿过季手上的笔，在他试卷上写下三方程式的解法，从到尾详尽无比，过程足足用了十分钟。

秦霄瞬间失去理智。

他笑意渐失，“生来就该，毕恭毕敬。”

前面的两个被秦霄收拾后，没多久又了一个。

看着江一眠此刻冷漠的眸，秦霄脑里这些尘封的记忆越来越清晰。

江一眠是他的下人，不是别人的下人，只能为他低！

这话前半段明显是江一眠介意自己和谢之繁的关系，至于后半段——

他熬了几个通宵看那些该死的报表，真的很累。他提不起劲动手，就让几个同学捡了啤酒瓶敲碎了让季踩上去。

那段时间是秦霄逆反心理最严重的时期，秦卫国几乎把他往死路上，每天回家非打即骂，他时常被锁在堆满了报表和文件的房间里，不到让秦卫国满意就不准吃饭。

他确实记得自己曾经说过这样的话。

秦霄看着江一眠颈间淡了许多的吻痕和掐痕，慢慢品滋味儿来。

还说什么，都是他的错，请他放过季，以后不会再犯？

直到三天后，江一眠才回来，脚上包着厚厚的纱布，继续照顾烧不退的秦霄。

江一眠这是因为介意谢之繁，不惜拉陈年旧事来跟自己闹脾气，就像自己第一次看见他颈间的吻痕忍不住怒气上，是一个理。

但仔细一琢磨这番话，突然又觉得很有意思，他火气瞬间消了一大半。

下得还大，他离开后，江一眠许久没回来。

中也只能有他一人！

之后秦霄醒来跟江一眠歉，说他是被怒气冲昏了才会伤害他，江一眠一如既往地温柔，说了声没关系。

据那大爷说，江一眠在墓园门下车后，直接就跪倒在地上，几乎是爬到了父亲的墓碑前，然后就那样枯坐一夜。第二天还是他给江一眠除了脚底大量的玻璃渣，用酒消毒后，上了阿莫西林，用纱布简单包扎了一下。

可雪下的太大了，模糊了视线，最后他本看不清前路，一夜徒劳无功，还被冻得重冒，发烧到41度，不省人事。

秦霄又问他那三天去了哪里，江一眠说去墓园看了父亲，原本计划第二天是要回来的，但是因为雪太大了，山里打不到车，路也不好走，为了安全起见就没回来，就在看守墓园的大爷家里借住了几天。

秦霄气冲脑门，脱下校服甩在地上，攥着拳在教室虚掩的后门外站了很久，直到最后一节课结束，放学的铃声响起，他才离开。

秦霄气极反笑，端着在上的语气，在众人面前就是，“这就叫尊卑有别，仆从对待主，生来就该毕恭毕敬。”

他不记得江一眠在玻璃渣里来回走了多久，只记得傍晚时分，天空真的下起了雪。

季算个什么东西？

那天是冬至，天气很冷，天气预报显示傍晚时分有降雪。

有时候是糕心，有时候是用保温盒装的饭菜，有时候是滋补的汤。

无论如何，江一眠回来了就好。秦霄当时也没细究他说的是真是假。只是后来又过了几天，他实在是多疑，又忍不住派人去墓园查了。经过实，确实是冬至那天半夜乘坐计程车到的山上。

下课时间一共才十分钟，他全给了季！

他也懒得在江一眠面前装一副好模样了，总是对江一眠肆意发脾气。

凭什么？

爷，谢先生是您恋中的男友，以后嫁秦家，那自然也是我的主人。大少爷曾说，尊卑有别，仆从对待主——”

而江一眠并不在意他没来由的怒火，那段时间反而会经常偷偷从自己房间的窗台翻到主卧的台，好几次差从三楼摔下去，就为了给他送一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