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立时反应了过来，笑：“那去后喝杯茶，咱们不要在前碍着皇上的。”

沈晋接过来，伸手一弹，单手就打开了，苏棠觉得，他虽然不说话，可是姿态真是难以形容的潇洒好看，怪不得以前女们闲着八卦的时候，就说全帝都的姑娘都愿意嫁给小统领。
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亲手打开瓶倒酒，也不知是不是封回去的时候封的太严实，她开了两次都没打开，便伸手递了过来给他：“怎么这么。”

说着，苏棠就叫人往外廊底下放桌去。

在她晶玉一般的手中，那透明的瓶里，装着琥珀的酒，后挂着的灯光透过来，轻轻了一，沈晋的心似乎也跟着了一。

结果，沈晋还没说话呢，门台阶底下站着的周玉就笑着接：“大姑娘说的是，皇上在南玉轩用的晚膳，原本要回勤政殿的，只不知怎么，又叫到景仁了。咱们自是跟着伺候过来的，这会儿才歇着空儿呢。亏的大姑娘想着。”

侍卫守卫的时候，当然不能擅离，但统领大人和太监却是两码事，周玉这样的得在这里守着，预防里皇上叫人，但伺候的事情却不会叫统领大人，这会儿哪有什么差使。

不过周玉也算是个善心人，他自己机灵，知往上爬，又会揣人心，皇上用起来好用，连立成那样的人都肯提他。但对里那些不太机灵的女才们，他能回护的也肯帮一把，又愿意给人方便，在这里，这就算不容易了。

平日里这些太监儿或许还能偷懒溜儿歇空，今日里显见的皇上不大痛快，自是要打叠起百倍的神支应着，不敢叫底下小太监听着。

“杏酒！”苏棠笑：“说是海上运来的，还有一个怪里怪气的名字，我也没记住，就记得是杏酒了。那天我倒是闻了一下，味也不大一样，就封了回去，特特的留着等沈大人来一起喝。”

第20章

至于小统领，这不就去喝苏大姑娘的茶去了吗。

这苏家的女儿，似乎都不算的很伶俐，只在这件事上特别有天分一般。里那位皇后娘娘周玉是看在里的，在皇上跟前，那温柔婉转的情意就不用说了，满里一比都差着不知多远。

沈晋此时却开：“我也当着差使，不敢当。”

当然，这位大姑娘还是比皇后娘娘周全些，自己去喝茶，也还周到的吩咐了人给外候着的这些人送东西来垫补，知他们伺候皇上的时候不能吃有大味的东西，苏棠便吩咐送的八珍糕来。

周玉是勤政殿掌大太监立成的徒弟，这两年也颇得用，他是南方人，是前朝战的时候，爹娘逃难的京，个长的小，模样儿颇为清秀——要在皇上跟前贴伺候，长的丑了也挨不上，没的碍了主的。

原来沈大统领是这么挑剔的吗？苏棠拿着酒杯的手轻轻晃了晃，眉也弯了起来。似乎再大的意外都没有这个来的让她意外一般，好像是一件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事情，这么大一个大统领，居然挑！

她款待小统领的当然就不止这样了，皇上来都来了，今晚只怕也不会走了，小统领伺候不伺候都使得，她说着喝茶，却拿了一小瓶酒来。

跟了过去，笑：“这不上不下的时辰，沈统领伺候皇上，只怕还没得空用饭吧？”

她也喝了一，在中品了一品：“也不知哪里的东西，跟咱们这边的酒真不一样，这味，倒也不难喝，就是没喝惯还真有怪。”

动作自然的仿佛认识了两辈。

她看一沈晋的表情，又改：

如今看这位大姑娘，这里也像是有钩似的，只怕迟早能把小统领钩起来。

“嗯嗯。”苏棠忙应：“那喝梨白。”

其实在周玉看来，这就不是好似了，自己虽是抢着说话了，替她圆了一圆，这位承恩公大小却还浑然不觉，里依然只有小统领一个。

沈晋放下了杯，有受不了：“换个淡儿的吧。”

皇上今天没有吩咐，却突然来了，也可能是用过了，不过皇上吃过了，跟前伺候的人只怕不见得。

说着又喝一。

何况不说话，也不是什么缺，人家只是不说，又不是不能说。

此时暮四合，少女眉弯弯，中好似只有他一个人一般。

苏棠觉得，这么怪怪的玩意儿，她自己一个人喝未免无趣，还得有人一起，而这个人，除了小统领，她就没想到第二个人。

苏棠一看见，顿时笑起来：“真的很怪？”

平日的例，皇上若是要去哪个用饭，一般提前就会打发太监吩咐，预备接驾，妃自是会好生预备，尤其是用心装扮自己，以求恩，横竖她们在里，也就这儿事。

沈晋把酒给她倒上，自己也喝了一，就皱了皱眉。

苏棠以前跟他自然是熟稔，不知见了多少回，听他这话说的拿腔拿调的太监腔调，也没有多想，不由便笑：“我现就在后摆一桌，只怕周公公不敢来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