妥妥双手捧着姜凝的手机，仔细端详手机里西装革履的男人。

第31章跑10

依姜凝看，沈宴就不单单是说给妥妥听的。

幼儿园里，或许也会有不少小朋友提起自己的爸爸，也不知他听到时是什么心情。

后来他要看动画片，姜凝坐在边上陪着他，手里翻阅一本珠宝杂志。

望着儿低沉的小表情，姜凝心上某个地方被动，手指轻轻戳了戳妥妥的肩膀：“你想看爸爸的照片？”

薛姨买了菜回来，姜凝嘱咐她今晚多，沈宴和沈寂也会在这边吃晚饭。

姜凝嘴角微微了下，平静：“你爸爸都去世这么多年了，已经故去的人不能经常提起，乖，咱们不提他。”

“……你爸也就这张脸是优了，确实好看。”

“真乖。”姜凝摸摸儿的脑袋，“这周末老师给你们布置了什么作业？”

姜凝听得一阵无语。

“其实，妈妈刚刚才想起来，你爸爸的照片我没有完全删掉，还有一张呢。”
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她儿这张脸和陆时祁居然越来越像了！

世了你都没有留着他的照片念想吗？我想看爸爸的照片，他的颜值没有拖咱们家的后吧？”

妥妥盘坐在沙发上，指戳着下：“画里面肯定要有我和妈妈，还有两个舅舅。”

姜凝脸上的笑意淡下来。

回到家里，姜凝陪儿玩了一会儿。

“妈妈，是不是你本就没有我爸爸的照片？”他忽然像个小大人一样地叹了气，“你果然是太爸爸了，连看见他的照片都会忍不住想他，所以就把他的照片全删了。”

妥妥突然抱住姜凝的手臂：“妈妈，你还是得给我看看我爸爸的照片，不然我没法把他画去呀。”

“是吗，那你打算怎么画？”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转望过来：“妈妈，原来我爸爸长得这么好看，怪不得舅舅说你以前为了跟爸爸在一起半年都不肯回家。”

薛姨应着去厨房忙碌。

妥妥还不懂生与死的意义，只知死了的人在天上住着，晚上会变成星星。

妥妥的情绪很稳定，他怕妈妈难过，又反过来安姜凝：“妈妈既然没有照片，我不看也可以，反正他在天上能看见我长什么样。”

妥妥纳闷：“为什么不能提故去的人？”

“嗯，真的。”姜凝说着捞起手机，在妥妥看不到的视野里，网上搜了一张陆时祁的照片，截图保存下来。

妥妥看得正起劲，明显有不愿意，但还是听话：“那我明天再看，反正明天是星期天，不用去幼儿园。”

他看得很认真，似要把爸爸的长相刻脑里。

如果不是陆时祁的照片和妥妥的脸放在一起，就连姜凝自己都没发觉。

沈宴说妥妥大了以后就不说妥妥爸爸的不是了，结果她这个妈妈恋脑的事，却没少提。

妥妥这才想起作业的事：“我们新学了画画，老师让我们画画，题目是‘我幸福的家’。”

妥妥起初听到的时候还会觉得自己与众不同，很是骄傲，但时间久了他难免好奇，想知他的爸爸如果活着应该长成什么模样。

听着姜凝的话，他仰起小脑袋认真思考了一会儿：“妈妈，你说的好有理哦，那咱们都不提他，这样爸爸就会在天上乖乖死着，不想复活了。”

想到什么，他歪问姜凝，“大舅舅说你以前是个恋脑，很我爸爸，要不我把爸爸也画上？”

姜凝：“……”

他就是怕她不长记，哪天又恋脑了。

别人家的爸爸是个大活人，他的爸爸却是一颗星星。

“……你不用画他，就照你刚才说的，你，我，还有你两个舅舅，四个人就好了，再多你也画不完。”

然而还未开，却见妥妥垂下睫，脸耷拉下来，有失落地继续：“可是这样的话，我就永远不知我爸爸长得什么样了。”

姜凝这才觉得，自己之前给他的想象空间太少了。

这个年纪的小孩，正是对爸爸产生好奇的阶段。

“真的吗？”妥妥睁大了睛，黑白分明的眸里满是希冀的亮光。

她只告诉儿爸爸去世了，住在天上，夜里会变成星星陪着他睡觉。

两集动画片结束，姜凝把电视关掉：“说好了只看两集哦，小孩看久了伤。”

“因为……”姜凝顿了下，信胡诌，“他和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，如果还被这个世界的人提起，对他念念不忘，他知以后肯定会想要复活。可是人死不能复生，他想复活又复活不了，必然是会很难过的。”

见他分析的是，姜凝正想给儿用双手个赞，夸他说得真对！

姜凝说着，瞥一手机上的照片，视线不经意又落回到妥妥的脸上，蓦地顿住。

她把那张照片递过去，“你看吧，他就长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