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，他是‘圣上’，他不该这么。

宋礼讪讪地闭了嘴。

宋季柳躯顿了顿，直起了，颤颤回过来。

刚刚的悲伤氛围忽然被气愤取代了。

说起宋青梧，他的思绪回到前一天晚上，王妃跟他说了，杨执要提亲的事情。

他提了音量，终于，在这被无视的天星台之上，作为今日主角，第一次被注意到。

宋芜若求他，那是耍无赖。

宋季柳讷讷地转回去。

边的好几个客栈中，各有各的狐疑和情绪。

宋礼见父亲皱眉，抿了抿试探：“父王……若是、若是青梧他……”

宋礼的意思他也懂，若是宋芜也跪下来求他，他会怎么办？

用尽力气，长唤一声。

想到那一幕，宋季远眉锁：“他要是敢，本王绝对绕不过他！”

说实话，他对杨执没什么不满的，心里的别扭，一半是因为宋芜，一半也是有些无法接受。

宋季柳瞳孔猛缩。

宋季柳就那样怔怔地看他，眶红得可怕，带着一丝执拗。

数千万条命压在他肩上。

“——圣上！”

西戎绥玉见他这般模样，心疼得红了，喊：“阿柳……阿柳！”

台上，宋季柳声音不减，一下一下地磕着，仿佛在虔诚地求天神降临。

虽然宋芜只能算他半个儿吧，但也是儿，他怎么可能完全不在意？

他是圣上，他是天星之主，是人上人，是天。

愣怔片刻，宋季柳仿佛被雷击中了天灵盖似的，瞬间便‘清醒’过来。

泪落下，分不清此时是戏还是情。

“阿柳……”西戎绥玉压着声音，被寒风得颤抖，却也不失一番柔情。

风雪中对视，恍若隔世。

‘反省’过后，宋季柳撑着僵的，手撑着天星台，摸到一手的雪。

宋季远跟宋礼站在一起，看着那台下，止不住地叹气。

“不要……”他垂下去，肩膀颤抖得厉害，“不要跪……你起来……”

他此时，在为西戎绥玉一个名义上的‘男’，求天神一个恩典，允他们在一起。

宋季柳求天，是因为百官以常理和天家份约束，他困其中挣脱不得，走投无路只能用这方式挣扎。

“不要……”西戎绥玉的声音弱到几乎听不见。

宋季远：“……”

望着心之人的睛，西戎绥玉咬破僵冰冷的下，血，像是瞬间要冻上似的。

额的血印已经说明了他刚刚那般恳求的决心，可他除了绥玉之外，他的肩上还压着其他的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