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虔分明还有很多更严重的“指斥乘舆”的文稿，为何偏偏是这两份？可见，对方并非是为了害死郑虔。

“所以，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揭发我们与这对夫妇合作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***

“我们首先得防着这一手，岁考之事我已有安排。”

薛白原本也有预，却不能像她们这般把直觉形容来。

薛白推开门，杜家妹正坐在屋中。

“帮我找到老凉、姜亥，让他们到国监见我；再给郭千里送一句话，我已写下来了；国舅府、虢国夫人府我近日亦不方便去，皆需要带话；还有，动用我们的人手，追查裴冕……”

杜媗心细，柔声提醒：“你这边虽布置妥当，却还要防着公主府那边了纰漏。”

薛白还是没能完全想通。

薛白：“只要杨洄夫妇站在我们这边，对手就很难证明我是薛平昭，继而把我牵扯三庶人案。那么，一个没有份的薛白，如何会是搅动长安风云的幕后黑手？”

“我看，郑虔一案，更像是……有人往野兽间抛了一块，引它们打起来。”

他阿爷的字虽然不错，但肯定不值钱，大老远跑一趟，只送这么个东西。

“好。”薛白：“你去，无非是恭喜杨暄通过岁考，往后可能还是同年。”

说到这里，薛白心念一动，隐约有些猜到可能是谁状告了郑虔。

看着全瑞走远了，杜五郎嘿嘿一笑。

而下最重要的首先还是自保。

“我可不傻，说吧，需我与杨钊说什么千金之言？”

“这么说，有人想用此事，提前引得东与右相争斗，且还想引‘李亨指使李璬诬告李瑛’这个说法。”

杜五郎很勉地笑了两声，自嘟囔：“若与他成了同年，我真是，唉。”

“可以。”杜妗：“我让曲去丰味楼，自有许多信得过的伙计递消息。”

“安禄山上要京了，哥应该在准备着对裴宽动手，何必节外生枝？”

她在平康、宣、光德、长寿、兴庆诸坊都开了分店，为的不是赚钱，而是为了方便打探、传递消息。

曾差家破人亡，她很在意这些事。

在杜妗的经营下，丰味楼虽在菜品上步不大，规模却已不可同日而语。

薛白甚至还未告诉杜妗自己有了新的野心。那些事想起来虽然很兴奋，实际上却是慢慢透比较好。

“这次，我们与杨洄夫妇合作？”

现在再猜对方的目的。

“是我胡推测的。但我并不想过早地参与纷争，若没有郑虔一事，我只打算仕积蓄实力……”

但李琮不该有这么大的能耐，关在十王宅里，如何能得到郑虔的文稿？而且，明知李林甫会利用此事打击盐官，他更不该如此了。

“今日我从国监来，已有人在盯着我。”薛白：“方便派人在不被跟踪的情况下传话？”

他们议论了应对此事的细节，接着谈论起局势。

“是盐税一事对哥威胁甚，他不惜祭这杀招？”

他不久前才提醒过李琮，这么快，郑虔的两份文稿就被人拿来了，且两份文稿都提到了李璬。

“似还有些试探之意。”

“三庶人案本已过去，谁都不愿多提，如今竟有人不惜牵此案，仅是为了对付我？”

薛白得了提醒，转看她，她反而瞥了杜妗一，低下去。

自从他七月去了终南山，回来忙着岁考，已有一个月没与她们多多相。

待接了礼匣，他打开看了一，里面是一幅字，是他阿爷亲笔所书的“鹏程万里”。

……

“李亨指使的说法，应该是从无人说过吧？”

首先，一个亲近东的官员狱，右相府一系本能地就要攀咬东。自从薛白上次戏耍李林甫之后，有心人已学会利用这一了；其次，牵当年的旧事，观察各方势力对三庶人案的反应，试探李隆基的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