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，薛白微微苦笑，这才回答杨洄的问题。

杨洄伸手便要去接。

“此事暂时还不好断定，是哥手对付东，误伤了我们的人；抑或是李亨察觉到了郑虔的立场而手。”

薛白叹息，：“右相、东相争，仿佛两块石对撞，殃及的却是夹在其中如杂草般的我们。下之情形，我们是内忧外患，风雨飘摇。”

薛白：“寿王不行。”

“公主不曾向哥揭破？”

薛白拿一封文书，摊开来，给他们看了一。

“你今日前来，意何为？利用我们去救郑虔不成？”

杨洄没想到薛白如此直言不讳。

“你们是谁？”

“盛王既是圣人唯一嫡，自是可行。何况大难临，岂顾得了那么长远？”

杨洄沉着，不明白他为何跑来说这些。

杨洄思忖着前一次的对话，心知双方有化敌为友的可能，何况薛白今日主动前来示弱，当然是存了好之意，自是该利用一番。

“呵。”

杨洄略有尴尬，也不再藏着掖着，看向薛白，问：“你如何看？”

只见这文书上盖的是东属官的印章，中间还被撕掉了一块。

此事，李娘已经听说了，了，示意杨洄这些是真的。

薛白：“不久前，他们想把和政县主嫁于我，我回绝了，彼此再无转圜的余地。”

薛白：“庆王虽为长，旁人皆以为我们要扶他，实则我们不便与他来往。今日，我便未去找庆王。”

“你是何份，与我公平易？我若死……”

李娘不耐烦他们这般废话，径直：“不立长那便立嫡，我阿娘既封为贞顺皇后，我胞弟盛王李琦贵为嫡，当为储君。”

“胡儿上要京，哥声势大振，必要除掉裴宽。”薛白继续：“裴宽任尚书以来，与国舅合力，在河北征收了不少的盐税，上便要押解京。可惜，经此一事，裴宽成了惊弓之鸟，转而投靠东，一桩天大的功劳，恐为李亨所占。”

李娘见他只顾着问杨洄，像是不知公主府是谁当家，当即：“确认过了又如何？”

“公平易。”

杨洄连忙拍了拍她，柔声劝了几句，夫妻俩方才使人去将薛白的契拿来。

“不必贸然手。”薛白沉：“在终南山，我曾说过裴冕的份，驸可确认过了？”

“李亨即使察觉，也没必要对他手吧？”

杨洄、李娘不由挑眉，惊讶于李瑛余党有这么大的能耐。

薛白拿回契，递过裴冕的接信，却是：“不过，驸若将它呈给哥，哥便知我们合作了。倒可用来驱使裴冕事。”

“开元二十五年，皇三李亨窥测圣心，误导圣人怀疑太与宰相构，唆使李璬密奏，利用武惠妃，罢张九龄、除三庶人，再谋陷害武惠妃，设计圣人纳寿王妃，一箭双雕，除掉两个大患。这一切，为张九龄所察觉，可惜他已被贬放荆州，唯将此事告知了挚友郑虔，这便是郑虔‘私撰国史’的由来。”

李娘不悦，皱眉：“你与我谈条件？”

杨洄眉一挑，问：“你们想的是庆王？”

薛白眉微蹙，：“郑虔看似东的人，实则是我们埋在东的一枚棋。”

但转念一想，下说什么都是虚的。要吞下对方的势力，也得看对方登门有何事相求，如今公主府地位大不如前，还未必能到。

但这等朝堂上的重要消息，寻常想打探都打探不到，他是很愿意听的，因此作侧耳倾听之状，不时微微颔首。

薛白却是把文书一收，笑问：“我的契呢？”

“呵，我为何要受你的利用？”

“继续说。”

薛白不答。

“可。”

“能证明裴冕份的证据。”薛白：“若是我呈给哥，哥必是不信。”

，支持前太。”

“活该！”李娘啐，“李瑛余党，该灭净。”

杨洄问：“那你们认为大唐社稷能在谁手里？”

“答应得这般轻易？”

“我们，是得知此事从而想要揭破这个谋的人们，认为大唐社稷不能在李亨手里。”

“这是？”

“是啊，庆王相貌有损，不可为国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