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桩？”程元振疑惑：“县主的婚事，毕竟还是要回了长安，问过殿下，若殿下肯，直接请圣人赐婚即可……却不知另一桩是？”

“瞧郎君说的，谁不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在事。大舅想拜相罢了，他有他自己的主意，还能只顾着我这个亲戚的想法不成？”

“且看月横空，玉宇无尘，满，罗袜生寒，蹑着脚步儿行，芳心自警。”

***

“是啊，幸而有王上。”

李腾空吓了一，连忙否认，：“我没有……”

“不要。”李俶摆了摆手，自嘲：“想到两桩姻缘。”

“是先生教导有方。”李季兰得了夸赞，脸泛红，又：“腾空也帮了许多忙。”

“对了，今日见到姑祖边有一女弟，颇有才情。”李俶似不经意地问：“你可知她叫何名字？”

“季兰叫你先生呢。”颜嫣又：“我又是阿兄的先生，那岂非是她的祖师？”

“小女无才……哪知这些……”

“非常时期，用人首重才。人品如何，可待往后再说。”李俶试探着问：“你大舅总不能真与薛白支持庆王吧？”

“不了。”

“许多词句都是腾空想的。”李季兰不肯贪功，已飞快地说了来。

李俶摆了摆手，走过长廊。

次日，竹圃边。

“且说张生京赶考，崔母莺莺嫁旁人，她宁死不从，遂家为，崔家只好寻一婢女冒充她嫁于一庸人，待张生中归来，从观接崔莺莺……你们觉得如何？”

“季兰大才，依如此写法，接下来便顺了。”

“对了。”薛白：“之后的故事，我还是想略作修改。”

程元振当即了然，应：“婢明白，婢去问一问。”

李俶知崔氏娘家势大，因此也愿忍着这妻，：“不可与三姨商量？不论如何，薛白总该会有个正式妻。”

“反正我不会去说。”

“此人是个人才，于我们有大用，偏李静忠为人狠，结了怨，总得化解。”

“阿兄把人吓跑了。”

薛白觉得如此一改，李隆基定然会喜这故事，都用婢女代嫁来表明寿王妃与杨太真不是同一个人了。

李俶本还想再说些什么，微微苦笑，起了屋门。

《西厢记》的故事简单，却难在词藻。李季兰改来改去，如今才算完成了三折。

“啊？”

可他面前的两个小女却是呆愣住了。

他想到王维当时所说，一时也不知教小姑娘写这艳文，到底是生了艺术的发展，还是拉低了她的境界。

好不容易，待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卷轴，她不由问：“先生觉得如何？”

内侍程元振趋步赶了上来，低声问：“王上，可到沈氏歇息？”

忽然，孩的啼哭响起，吵闹不堪，崔彩屏连忙让人将小儿抱过来。

只说这第三折，写到崔莺莺与张生的幽会，李季兰遣词用字也是相当大胆。

颜嫣真就不再胡说了，起，乖巧地行了万福，：“阿兄，启玄真人说我已学会了他的吐纳之法，往后该向阿兄学太极拳法，请阿兄多多指教。”

李腾空来不及狡辩，看薛白目光看来，连忙扭过去，：“我不过是……指一二罢了。”

李季兰有些张地盯着薛白的脸。

程元振亦步亦趋地跟上，小声问：“王上有何思虑？婢可否为王上分忧？”

李俶不答，只喃喃：“阿爷不会不肯，他边的老的差错，我是在化解此事。”

薛白无奈地吁了一气，回过来，颜嫣正坐在秋千上，一脸看戏的表情。

薛白确实看到了她的改变，原本更多的是工整的对偶、骈文，如今则是随了许多。

“好。”

“人才谁愿娶公主啊？”崔彩屏实话实说，“何况，我听说薛白狡猾，虽有才，人品却不好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别胡说了。”

她们匆匆跑掉了。

再往后看，看到一句“恨不得教他在我底眠”，连薛白都觉微微慌张，连忙合上卷轴，回到李季兰手里。

“不是。”

“师妹，等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