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永新找到觉了吗？”

“有个妖怪……很是张狂，一时没能降住它。”

“三？何事了？”

“哦？什么梦？”

诗词一从来与音律分不开，乐府诗许多本就是歌，盛唐的诗亦是歌，五言、七言往往都有固定的曲调。

“说起薛白，他近来给玉真公主师徒作了好几个词牌，皆是新的格律、曲调。”

***

“是吗？”

“季兰，你说薛郎随手就将这些词作给你了？”谢阿蛮忽走过来问，“真未代旁的吗？”

“等了大半日，三不肯赴宴，闷在屋里甚？”

杨玉环担心，示意明珠推门，了屋中，绕过屏风，只见帷幕还在晃动。

“我们钻研许久，一首都未能完整唱，三何不招他来问问？”

薛琼琼于是在古筝前坐下，素手轻抬，拨弦。她是中第一筝手，古筝弹得极好。

“草烟光残照里，无言谁会凭阑意。”

许合也过来讨论，：“《蝶恋》还是简单的。”

李腾空看着这一幕，竟是又呆住了。

面传来杨玉瑶一声叫唤。

屏风后，明珠似乎有些慌愣了一下，万福：“是。”

“好吧。”杨玉环笑：“三也知我喜音律，这几个新词牌可够我玩好久。”

“睡着了。”杨玉瑶打了个哈欠。

“想必是的。”

乐声起，许合再次开。

随着这句黄莺般的声音，杨玉环转回了宴上，：“词家恐还要许久才来，我们却可再试着唱一遍。”

“圣人忙于修，总不好我以贵妃之名召见外臣吧？”

杨玉环笑了笑，转摆着桌上的贡桃，：“想来三是看了薛白的故事，日有所思，夜有所梦？”

外行人不以为然，对于好歌曲的人们却无异于一场盛宴。

这就是贵妃的宴席，随时能听到名家唱新曲。

李季兰再次听到这问题，：“是，薛郎才气无双，这般词句也是如寻常事一般。”

“玉真公主师徒就在我宴上，称他今日不在玉华观。”

“不的。”

旁人只是依调填词，但薛白却是随手就连着创了好几首新曲。

屋中声音顿消。

“伫倚危楼风细细，望极愁，黯黯生天际。”

“方才在门外听到三喊了呢？”

她心想，难怪薛郎说自己写的戏曲有些过于工整了，只有听过这些富有变化的曲词，才能写《长亭送别》那样满余香的戏词来……

“降不住了……降不住……”

杨玉瑶伸白的胳膊，将落在地上的袍拾起，问：“我吗？我招他来？”

“我，”杨玉瑶稍稍迟疑，“我了个噩梦。”

“瞧这一汗，不吗？”

宴上，李季兰小心翼翼地将前的杯盏推开些，铺开彩笺，把脑中忽然浮现的词句记下来。

听名家唱了薛白的新词牌，她已有了许多想法，像是发现了宝藏，这也想拿，那也想拿。

“可以试试。”

说着，袖轻拂，再次开试唱。

“不知他去了何，也许在何构诸王？”杨玉瑶：“我让人去找，你且回宴上稍待，我上便来。”

谢阿蛮提着裙，小步赶到堂中，轻盈地舞动起来。

也会有新的调，因圣人、贵妃都非常喜，近年来常有新的教坊乐曲，文人们这个曲调填词，便是“词牌名”三字的意思。

“可怎么唱？”谢阿蛮有些苦恼，沉着喃喃：“几首当中，《浣溪沙》是最简单的，正双调四十二字，只与教坊曲稍有不同，其它却是一首比一首难。”

掀开一看，杨玉瑶背而卧，发髻凌，雪白的后颈上带着汗，人还在微微息。

“那……明珠，你去玉华观请薛白来。”

虽只唱了这几句，天籁般的声音耳，李季兰听得胳膊上起了疙瘩，心想若让许合唱一整戏，也不知是何光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