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尽全力掐了……”

武酉低下，颤声：“看来他是真知晓，但说来却是故意要害老，这等事不是老这样一个贱婢能打听的，老害怕之下，拼命掐死了他。”

“老真的使劲掐了……他他他……他临死前问老既然姓武，可知贞顺皇后如何薨的？”

“他知晓？”

两个走过无人的长廊，杨洄停下脚步，问：“看清楚了？是他吗？”

***

“说来，季兰可喜你的词句了。”

杨洄沉：“不急，莫再轻举妄动，为旁人利用。”

杨洄脸一变，稍松了手，下意识就问：“如何薨的？”

“是。”武酉低声：“是他。”

李腾空早已准备好了应答，她不经意地抬看了薛白一，因他轻松的语气，心情忽晴朗了些。

“你们谈得如何？”

“崔莺莺心里只有张生，便只嫁张生，定是宁死不嫁旁人的！”

“哥也未曾真心想扶十八郎为储。”

杨洄反而退了几步。

“我还见他们吗？”李娘看向杨洄。

“嗯，看似恭孝懦弱，实则从不肯吃亏。争了这么多年，等他一登位，必对我们下手……”

他默然了片刻，最后“哦”了一声。

薛白目光看去，见到的是一双纯净又定的睛，不掺杂半世俗的杂念。

杨洄听他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，似乎有些许惊恐之意，皱了皱眉，问：“承认了？是你没掐死他？”

“不可以！”

“走吧。”

他竟也想与女冠相好？未免太轻浮了吧。

武酉惊惧，：“他说……他可以告诉老，但老不敢听。”

待薛白与李腾空离开别馆，杨洄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向李娘叹：“你这个闺中好友，未曾真将你视为好友。”

这上鬼这般脆就答应了，反倒让李腾空愣了愣，松了一气的同时，懊悔自己方才太激动了，倒显得太过在意……慢着，他莫非是在试探自己的心意？

“他说东安了人手在右相边，李亨有这般能耐？”

稍失待客之理。

“我们怎么办？”

杨洄疑问：“你真没听？”

这般念一起，她既不知这猜测是真的还是假的，气氛略有些尴尬。

杨洄起，独自转到后院，招过一个老宦官。

“我与他们了朋友，多谢你引见。”

两人了别馆，鬼使神差地，她没忍住，还是拿话他。

“我就知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是吗？你觉得圣人不喜？”

李腾空有些固执，再次确定：“你不会改吧？”

两人一路走过宗圣观，竟是都没再说话。

“你还想骗我！”杨洄突然发怒，一把掐住这个宦官的脖，叱：“今日他所言你都听到了？当时你可是故意放他一？他可是说了，我们是故意放他的！”

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武酉这个反应，说明武惠妃之死是不能打听的。

再回想上元节李林甫那支支吾吾的样，分明就是知隐情，故意以此事利用他。

“武酉，你随我来。”

“驸……驸误会老了……”

李腾空当即不顾那恬淡的家风范，决阻拦：“崔莺莺一定一定不能嫁给旁人。”

李娘还在迷茫，有人上前低声禀：“公主，苑监又来人了。”

“她好文学。”薛白随应着，说到这个，他心思回到了戏曲上，喃喃：“我近来在想，若让崔莺莺嫁了一庸人，张生中状元成了官，将她抢回来……圣人才会喜这戏吧？”

武酉慌忙跪下，磕：“老真不敢听，当时还有两个婢女可以作证，老不等他说就掐死了他，什么都没听到。驸明鉴，老能活到现在，这规矩还是懂的。”

“见见无妨。”

“说！你为何没能掐死他？敢不说，我杀了你！”

“喏。”

“朋友之间，何必客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