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林甫对此并不满意。

李瑛的儿们被过继到李琮名下，唐昌公主与儿薛广被幽禁在唐昌观……但这些人也受到了最严密的监视，不可能掀起大的风浪。

张垍为名相之，原本是要在开元十六年的八月娶唐昌公主，但不知为何，唐昌公主在当年五月突然嫁给了薛锈，张垍在八月则改为迎娶宁亲公主。

而薛平昭不同，只是薛锈的外室，与皇家毫无血缘，唐昌公主本没有保他的必要，若这么了，无非是于善心。

“是宁亲公主把薛平昭卖到咸宜公主府？”

裴冕遂又停下脚步，倾耳去听。

颜真卿看薛白难得安分了两个月，近来脸也是好了些。

“果然。”

“下官派人到荆州，发现张九龄之妻谭氏已经过世多年，但却发现，张九龄生前确实在长安置了一别宅在谭氏名下。”

李林甫喃喃着这名字，首先想到的是张垍的父亲张说……张说是开元之治时的一代名相，张九龄很年轻时就得到了张说的赏识，在张说去世后而成为宰相，情匪浅。

“说。”

“这便是你查到的结果？”

裴冕提醒：“张九龄、贺知章、张垍，皆是老谋算之辈……”

卢兵使史思明也与胡儿说，裴宽在范时，犯了不少大罪。胡儿在边境，也听说了裴老狗敢惹右相，等这次到了长安，一定要为右相这气。”

直到三庶人案发，薛锈一死，唐昌公主受牵连而遭幽禁；宁亲公主的同胞兄长李亨却成了新的太，地位一路涨船。两个公主与其驸的命运，从此天差地别。

李林甫忽想到一件当年的未解之隐秘事。

“是。”裴冕：“但下官认为，宁亲公主其实并不了解这些仆的份背景，之所以发怒，只是因为吃醋。”

长寿坊，颜宅。

“秋便要岁试，你莫给老夫丢脸，也莫让祭酒为难。”

“如此说来，莫非是障法？”

“张垍？”

“右相，薛平昭之事，下官已查到了眉目。”

“右相英明，那别宅与唐昌观同在安业坊。”裴冕：“张九龄、贺知章、张垍不过皆是受人之托，钱人照料那些犯官家眷罢了，此事背后的主使者是薛锈之妻、唐昌公主。”

李林甫听了讥笑一声，：“本相看这胡儿是又想贪裴宽御史大夫的位置。”

“别宅位于安业坊，三院，据邻居称，宅中人居简，从不与人来往。仔细一查，发现谭氏确实收养了几个三庶人案的遗孤安顿在其间。她过世之后，先是贺知章派人照料那宅院，到天宝三载贺知章致仕，改由驸张垍派人照料。”

“这些人既非亲自将薛白带在边耳提面命，言传教，只是置于一别宅照料、居简，如何养得那等城府心计？”

其后，裴冕前来求见，开便让李林甫有些吃惊。

“本相绝不相信，若唐昌公主是幕后指使，能培养薛白这样厉害的角。”

他前阵被薛白连着坑害了两次，圣眷已不足以对付杨銛、裴宽，此事终究是得要有帮手，等安禄山朝，方好动手。

“张垍虽是宁亲公主驸，帮忙照料那宅院，想必是记着与唐昌公主的情义。”

等了一会儿，屏风后的李林甫却没有继续说下去，只淡淡：“与此无关，你继续查吧。”

“喏。”裴冕正要退下。

李林甫若有所悟，喃喃：“安业坊？”

***

不论如何，这般奉承的话还是让李林甫开怀不少。

裴冕继续：“到了天宝五载的冬月初，宁亲公主发现了张垍暗中在此事，大发雷霆，发卖了那宅院与一应仆。因谭氏已死，契书未改，而实际供养这宅的钱又是自宁亲公主府，因此那契书上谭氏的指印是假的，遂使我们查了许久、绕了个圈。”

李林甫踱步沉思，缓缓吩咐：“继续查。不论真相如何，先拿到证据，把能除掉薛白的关键证据拿在手里。切记，这次本相要实实在在的东西，不可再行构陷攀污。”

“喏，下官会派人盯唐昌观，留心唐昌公主是否与薛白有所往来。”

仅是那长长的礼单就看了许久，张利贞才退了下去。

“你可知李瑛还……”

三庶人案发生后，圣人杀了三个儿，杀了薛家兄妹，牵连了皇甫家。唯独有一批人没杀，孙、女儿、外孙。

张利贞吓了一，惊：“右相真神仙！安大府估计正是这心思。”

薛白一听就明白，这是国祭酒韦述会保自己过岁考之意，连忙谢过，：“老师，学生今日来，却是有一桩好事，昨日，学生到玉真公主府上赴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