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诗佛，此番得了薛白好，也得有所表态。

薛白正因颜嫣之事，想要拜会玉真公主，欣然应下，再回到西后院提笔，苦思良久，终于是写了一东西。

“你这孩，费心了。”韦芸笑着打量了薛白几，：“看着又长了些，秋了多裁两件衣裳。”

这话里的意思，王维愿助薛白及第，才劝他真添些学识，免得又来个拽白的闹剧，场面不好看。

薛白对此人颇兴趣，特意询问，得知颜杲卿门荫仕，初任范曹参军，如今正在安禄山的下，且安禄山对他颇为信任，举荐他为营田判官。

“请先生过目。”

“……”

颜嫣珠转了转，上就知这个阿兄又是打着结官员的主意，她无奈地吁了一气，拿他没办法的表情。

薛白自然而然：“那等秋，颜公到了长安，我亦该当面拜会。”

薛白竟真的在内院门上安了门环，也不肯把院墙打通以更加薛家。

说是一同执笔，其实他想的是请王维来执笔，自己则只指导。

“上要岁考，之后要闱？”薛白问：“你不读书吗？”

“岁考、闱将至，你用功些，莫让人拿了话柄。”

“恭喜。”

***

“不会，三娘教了我很多。无长无少，之所在，师之所在。”

王维停下了脚步，凝目看着卷轴上的内容，神有些异样。

“此事我不了。”

次日，在太平坊玉真公主府邸前见到了王维。

她招过家中绣娘给薛白量尺寸，闲聊着家事，从颜嫣的病说起。

“戏文。”薛白，“我想写一戏曲，奈何才能有限，想请诘先生一同执笔。”

毕竟，猴的故事用大白话便可以讲，戏曲却是看真功夫的。

两人走了偌大的公主府，薛白拿一个卷轴递过去。

薛白莞尔：“闱我自有办法，诘先生若觉欠我人情，且先欠着，往后总有偿的时候。”

薛白懒得再理会杜五郎，自转回西后院，与青岚一用了午膳，铺开卷轴，提笔，准备写一戏曲。

回到薛宅，杜五郎竟是又在。

“是吗？却没见你背诵。”

“这么说，三娘有两个阿爷阿娘。”

“托了你的福。”王维脸上未见太多喜意，淡淡摆了摆手，：“迁为库郎中了。”

这“兄嫂”指的便是颜真卿的兄长颜杲卿，与其妻崔氏。

王维是才下衙便过来，披着红官袍。

“到时你又困了。”

直到东院那边又有人来“咚咚咚”地敲门。

薛白摸了摸这孩的，：“你好好用功读书，往后也会是名士。”

许久，他收起卷轴，递回到薛白怀里。

“我是明经科。”杜五郎理所当然，“在哪里背诵经籍都是一样的，我过来还能带九郎、十一郎一起读书。”

此事他没有请颜真卿手，因颜真卿重实务，不喜以这些华章丽句取悦天。而这方面，王维的才情显然更，毕竟曾担任过太乐丞，专教习音律、舞蹈。

王维微微皱眉，似乎不愿亏欠人情。

“三娘从小弱，有人说是与我们夫妇有冲，加上我们没养过女儿，遂过继给兄嫂养了九年，故她虽是我们唯一的女儿，却也是兄嫂家的三娘……”

就在昨日，颜家已得了书信，颜杲卿下个月会随安禄山一来长安。

“六哥，又有人来找。”薛十一郎，“六哥是名士吧？好多人来拜会，我都要成门童了。”

这次是玉真公主下帖，邀他次日赴宴。

“不急，等用过午膳。”

“嗯，都是我阿爷阿娘。”

稍稍寒暄了两句，薛白告辞来。

三娘不懂事，言语没大没小的，你莫与她见怪。”

“好，我要像六哥一样。”

薛白既得了颜家恩惠，有些事还是上心的，：“前阵启玄真人闭关修炼，我打算近几日到终南山拜会，请他为三娘看诊。”

然而，笔悬在那纸上，却是许久都未落下。

“这是？”

“诘先生有礼了。”薛白笑打量了他一，：“还是这新官袍更衬先生气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