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了,晚年唯好静,万事不关心。”
“这却是好诗句,可有后文?”
“没有,mo诘先生叫我‘残句诗人’罢了。”
山路那边忽响起了急促的ma蹄声。
薛白站起shen来,迎了过去。
他们来时,最后一段路所有人都是下ma而行的,因为山dao崎岖陡峭。
而今日来的人却能策ma疾驰,如此ma术,薛白已猜到是谁了。
“咴!”
一声ma嘶,骏ma飒沓而至,扬起前蹄,停在了一座ju石砲下。
ma上的男子四十多岁年纪,shen材高大壮阔,满是风尘之态。
他没有披甲,dai的是幞tou,披的是襕袍,却能让人一眼就看出他是大将,因为浑shen都有杀伐之气。
可若仔细一看,其实是看不懂他这杀伐之气juti由何chu1而来,他的眼神、表情一点都不凶,甚至十分温和。
这是王忠嗣。
他跨坐在ma上,抬着tou,默默看着高高的ju石砲,陷入了沉思,像是一座雕像。
“见过王将军。”
“你便是薛白?”
“正是。”
“可否让我一观这ju石砲的威力?”
“好,更ju突破的还未造好,将军可先看看这座。”
“请。”
王忠嗣话不多,翻shen下ma,顺手拍了拍薛白的肩,大步走向ju石砲。
周围的工匠、劳役不知他是谁,却不由自主地老实站到一边,连安帛伯也是,停下手里的大锤,没说话。
像是山羊遇到猛兽,自然能感受到那zhong气场。
“如何抛石?”王忠嗣dao:“可让我来cao2作?”
“需一起搬,那有块两百多斤重的ju石,需放在网兜里。”
王忠嗣招了招手,自有一个亲卫上前,与他一起搬了ju石。
薛白继续指点,dao:“先用钩绳将这端固定住,再往pei重篮里pei重……”
王忠嗣话不多,闷touzuo事,不一会儿便利落地将pei重篮装满。
“解掉卡钩。”
“嘭!”
声震天地。
两百多斤重的ju石被高高抛起,从视线中消失。
“去看看多远。”
“喏。”
当即有士卒翻shen上ma,奔进树林。
王忠嗣从怀中拿出一张舆图,直接在沙土地上铺开,蹲下shen,dao:“来,看看。”
这张舆图已经很破了,有着不同人在上面写写画画的笔迹。
“石堡城被称为‘铁仞城’,城建于东山之上,山虽只高九十丈,然东、西、南三面为悬崖绝bi,唯北面一条小径可通dingbu。”
“dingbu有两个城台,北为小城台,chang宽各二十余步;南为大城台,chang三十余步宽十余步。两城台之间仅一条狭窄的山脊相连,为烽火台,可观测到我军动向……”
王忠嗣对这个地形了如指掌,随口dao来。
他说了一会儿,那派出去的士卒策ma赶回,禀dao:“将军,ju石被抛出二百五十步,入地七尺!”
“远超我所预想。”
王忠嗣先是点点tou,又盛赞了薛白一句。
他军中投石车,抛三十斤重的石弹不过达八十步;七梢砲以两百人拉索,发百斤石弹只达五十步……这确实是极大的差距。
但jin接着,他拾起一gen树枝,在沙土上画了画,dao:“石堡城山高九十丈……即两百余步,而北面攻山之小径,无chu1可安置砲车。若置ju石砲于山脚……”
“抛不了这么高。”薛白dao。
抛两百五十步的距离,与抛两百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