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辅兄今日既来，可愿去曲江踏青？”

“为何阿兄去踏青，我却要读书？”杜佑当即苦了脸。

赶走了两个婢女，她在池边等薛白与杜媗说完话过来，三人自然而然地往回走。

因此，至今他依旧以“王十二娘”相称，以示对她的敬意。

走了一会儿，杜家妹停下脚步，让薛白独自去游。

“……”

“公辅兄，你也是个上的，定与薛白谈得来。”

待近了，元载目光看去，见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年正在扑蝴蝶，一双小颇没神。他不由疑惑这既不会是有少年之称的薛白，难会是小有名气的杜誊吗？

***

……

元载则只是微微皱眉。

曲江池畔。

“没有为何，让你读你便读。”

十二岁的杜佑刚刚从屏风后探来，后领却被人一把提住。

“你已外放两任，确该谋一任京官。”杜位沉着。

休零离别泪，携手西秦。”

杜位心中一动，再想到此前元载对榷盐法侃侃而谈，极有见地，不由：“若要阙员，岂止是大理寺？”

“杜位是个好说话的，朋友多，待人也真诚。依我看，他是想给友人谋个阙员。”

两个小婢女沿着曲江小跑了一段，一路喊着，前方杜二娘迎了来。

杜位苦笑，看向这一对夫妻，：“石堡城一事，恐已无回旋的余地。”

说罢，引着元载、王蕴秀去见杜有邻。

彼此关系一直不错，大事上帮不上忙，杜位有些过意不去，便想在元载谋官之事上一份力，沉：“公辅兄谋官一事，我可试试问李寺卿？”

三人坐下相谈。

王韫秀：“阿爷并非不愿攻石堡城，意在缓缓图之，奈何圣人听信小人之言，不知杜公可否劝谏？”

“哪位友人？”

“下杨銛刚掌权，正是招兵买之际，最不缺的就是阙员。”薛白：“只要人能用。”

还真是杜五郎。

“是啊，他与我想到一块去了。”

看着他的背影，杜妗附到杜媗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。

杜妗：“元载元公辅恰是王忠嗣的女婿，你这岂不是打瞌睡便有人送上枕。”

“你别胡说。”

寒暄几句，元载意外发现，杜五郎的界相当不俗，得知他贫寒、三十岁前中士半不惊讶，谈及科举，不经意间提到的都是郑虔、萧颖士那等天才般的人。

正是王韫秀当年这一红拂夜奔的勇气，后来激励了杜位要娶李家十四娘。

“安仁坊的大郎带了友人来，想要结识郎君。”

“你是说，盐官？”

蹄踏过青草，杜位举目四望，忽：“他们在那里。”

“好像是公辅兄。”

王韫秀闻言，着实失望。

杜妗：“知了，你们先去，我带他们一回去。”

杜希望听得这个“哄”字，锁的眉稍稍舒缓了些，板着脸：“你去读书。”

“误会了。”元载摇：“不敢以这等俗事相扰。”

“若能与薛郎讨论榷盐，荣幸毕至。”

元载并不勉，：“我的官事小，丈人归了长安，却甚是为难啊。”

众人遂让青岚与曲去找。

“阿爷，阿兄被元载哄去曲江了。”

他回一看，却见是杜希望带人来了。

“咦。”杜五郎转一看，此时才反应过来，“薛白去了何？”

他与大理寺卿李邃并不熟，此事是为难的。

“我归京守选，已到吏打探过，有一大理评事之阙员。”元载：“若能谋得，可留长安一段时日。”

杜媗转要走，杜妗却是一把搂住她的腰。

他有心帮朋友一场，但如此，难免就要动用右相府的关系，实非他所愿。

她确是在意此事，替阿爷心疼数万将士。

“何事急冲冲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