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她长相如此，却还是担心自己的薛白被抢走，一时忘了回答。

薛白有些好奇，等了一会，颜真卿却不说，反而问：“近来未招惹是非？”

李季兰面喜意，行礼退下。

“还有你，防着师门妹，自己又缩手缩脚，无非让那般小郎被外人抢去。”

***

“如此便好。”

“敢问老师，石堡城一战有无可能避免？”

他抚须沉着，：“明日申哺，国监课业结束后，随老夫去见一个人。”

颜真卿反问：“你何得的消息？”

听得这话，李腾空一愣，目光看去，李季兰双颊微泛红，杏情，真似心萌动了一般。

玉真公主放下怀里调的稚童，让他自己去玩，招李腾空上前说话。

“她是工司主事李华之女，李华官虽不，而文章名重天下，为人刚正严肃。季兰六岁那年在院中玩耍，赋诗咏蔷薇曰‘经时未架却，心绪纵横’，李华认为女儿小小年纪便知‘嫁却’心绪，恐她败坏门风，遂将她送到这观里来。”

“多谢老师。”

颜真卿还在，却听这竖接着又问了一句。

“真的？多谢无上真人。”

颜真卿接过瓷瓶，沉默了一会，返翻一叠旧文稿，递给薛白。

“是。”

“只问你，可真想嫁他？若肯，你便个，我替你作主，若再扭扭，往后也莫怪旁人。”

“老师，这是启玄真人给的药，让三娘先补心府气血。”

此事确实已不是秘密，只是与长安城许多人无关，因此只有少数关注时政之人在讨论。

“老师可知，四镇节度使王忠嗣回朝了？”

“既一定要打，学生或有一军赠于王忠嗣，老师以为如何？”

“老夫年轻时的行卷，你看看。”

“季兰，你去整理你的诗稿，待空了，我宴请薛白，为你评。”

玉真公主目光看去，见这两个徒弟一个如莲、一个如桃，相映成趣，不由笑了笑。

“学生自觉文章书法都有益。”

季兰回过，见李腾空来了，：“腾空，我们正谈论你那位好友，‘天上李太白，人间薛公’。”

李腾空抬看去，玉真公主已双手在她肩上，神情洒脱，神中带着鼓励之意。

也是近日玉真公主才带着李季兰从王屋山归来，知徒弟们彼此还不熟悉，叹息了一声，说起李季兰的世。

“弟没有……”

薛白离开玉真观，想了想，没去颜宅，而是到了长安县衙找颜真卿。

他一听就明白，倘若这军有用，薛白不说献于圣人，那就相当于把原本能得的圣眷分了一分给王忠嗣。

“好胆。”颜真卿当即叱骂。

“你又想多事？”

“只怕王忠嗣此番回朝，亦阻止不了此事。”

“岁考准备得如何了？”

“莫与季兰计较，她没有心计，只是看着妖冶。”

“必不惹事，此事本与我与无关。”薛白再次调，方才继续问：“可是为了石堡城？”

李腾空听了，叹：“季兰是可怜人。”

她却是慌了，不知所措，暗问自己，如今这修的到底是什么。

“是何军？”

“错觉。”颜真卿毫不留情地评价了一句。

薛白亦在试探，见老师如此反应，便知此举太过冒险了，应：“学生说错了，是献于圣人。”

“没有。”薛白：“若有事，定会提前与老师说的。”

颜真卿一便看薛白相询此事不是无的放矢，冷哼：“你待如何？”

这是为何？结边将。

“茶楼酒肆间都在谈论，据说圣人已决意拿下石堡城，下诏征询战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