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还有心思写别的。”

午后，杜有邻拜会过裴宽，告辞而。

“不敢以这些俗事叨扰。”杜有邻：“只请裴公宽心。”

裴宽千言万语梗在，哥的迫害，东的抛弃，不知如何言语，最后竟是目送了杜有邻走远。

“大伯，真与哥联姻了？！”

“睡得倒香。”力士淡淡：“北衙狱可舒服？”

李腾空听得这说辞，依旧难以接受，可这次却是低声问：“能放过薛白吗？”

熄蜡烛，伸手不见五指，他脑中却忽然浮起一个温柔的影。

这是薛白被打北衙狱的第二夜，健读书休养，他待得颇为充实，一夜早早便睡了。

“郎君，不好了……”

“放他与否重要吗？重要的是你可学到教训了？当时你若听我的，将他招府里当赘婿，能有这些事吗？”李十一娘愈发来劲，“十四娘听我的，你不听，下可后悔了？”

“拦不住他，罢了。”

听闻消息，杜有邻连忙门，匆匆往杜氏大宗赶去。到时已是傍晚，杜希望正坐在堂上揪须。

“将军见笑了，我是冤枉的。”薛白：“我近来安心学业，准备岁考，真的未曾惹事。”

“现在知晓我本事了？”李十一娘得意笑笑，“我早与你说了，让薛白赘不是难事，你不肯听。如今又想救他了吧？”

杜有邻张了张嘴，心知此事已无法挽回，好生失望。

“将军？”

这夜，回到家中，他不由对卢丰娘叹息：“本以为这个从弟是宰相之材，可惜了。”

天光渐亮。

薛白小声嘟囔了一句，抬与力士对视了一。

“没斩了你便算你走运，还不起来？”

“有甚可惜的？你一旁支倒替人家可惜，不如儿，也不知跑到哪去，个个都瞒着我。”

***

李十一娘永远都是满嘴的理，非要别人服她，悠悠然到小院里坐下，方才开。

薛白一睁，却见有一人正站在榻边俯看着自己，差吓了一。

“可，”杜有邻脸踟躇，言又止，最后：“当初我侥幸从大理寺刑杖下脱，尚不敢与右相府牵扯太。阿位今日虽成了右相女婿，可却要毁了往后前程啊！”

他其实知晓一些事，只是不好告知。

，我与你说。”

“此事不归我，只问你，昨日怎无文帖？”

杜有邻驱回到家中，才在书房中坐下，浮起自得之，却见卢丰娘匆匆赶来。

“放心，老夫也要上了……”

杜希望摆了摆手，叹：“与时局无关。儿郎大了，有自己的想法，随他去吧。”

“人情冷，老夫记在心里，往后一有机会，势必举荐你复官。”

“若是担心时局，可就错了啊。”杜有邻大急。

薛白一愣，看向那摆着笔墨纸砚的桌案，：“昨日写了一首诗。”

“急甚，先听我是如何助十四娘促成婚事的。”

这个夜肯定不会有人爬到他床上来。

这日裴宅门前鞍冷落，愈发看重杜有邻的来访，裴宽亲自相送。

月如钩，牢房中只有昏暗的烛光。

“求阿救一救他……”

“整日坐在牢中，只写了区区二十八字？”

“圣人要放我去了？”

两人心知肚明，力士遂骂：“猴，‘悟空低却见’见了何？”

“文帖？”

“阿，我有事求你。”

***

“唉。”

“你从小就傻，旁人骂阿爷，只你真往心里去，实则那些貌岸然者心里怕极了阿爷，比如那杜希望，都当他是阿爷死敌，可世家向来都是你中有我、我中有你，岂有死敌？昨日你那情郎一下狱，谁都知裴宽上要贬官，杜希望再气看看？嘁，我早与十四娘说了，世家弟她想嫁谁都可，寒门之要哪个赘亦无妨，右相府从没有得不到的。”

薛白只好爬起来，目光看去，桌案上已摆着开锅羊与胡饼。

“好好好，你我相类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