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结笑：“相比而言，薛白确是太拘泥了，戒律比女尼都多。”

待看到了最末多了两个名字，李林甫皱了皱眉，问：“如何回事？”

“哎，他就是太自重了。”杜五郎：“不过，君自重，也是我辈当学的。”

他又说有个朋友乃京兆杜氏之嫡，名叫杜位，也是慕哥之女，正是他的主意，让杜位拐了相府千金私奔云云。

青岚先是一愣，一低，应：“郎君误会了……婢是逆罪贱籍，当不了侍妾的。”

“文房兄醉了。”薛白其实已有些醉了，：“我与哥结仇，岂好误了她？”

无非是督促裴敦复举报裴宽，再搜查裴家，找到裴宽与东构的证据，再把薛白等人牵涉去……很简单的计划，右相府排除政敌只用这一招，屡试不。

“阿郎，十一娘来了。”

当今，风不影响上，不风反而要让人看轻了。

烛光下，少女着勺里的汤，嘟起的嘴泛着漂亮的光泽。

面对这样的回答，李林甫却也没有发怒，骂了一句“狗贼好胆”，开始安排应对。

堂堂御史大夫，汉代的三公之一，仅仅是添了两个科举名额，甚至连名次都没变，李林甫却被激得杀气腾腾。

是夜，薛白回到家中，青岚忙前忙后，非要熬醒酒汤，坐在榻边一勺一勺地喂他喝。

说他在薛白这年纪时到嵩山读书，与一女尼相好，将那禁忌的少年情事说得缱绻动人，说完他才半醉，兴致一起，唤店家借来琴，当众抚弦而歌。

即使在杜家，她也不是使婢，近来似乎更了许多。

“郎君？看我什么？”青岚小声问。

唯薛白这小蝼蚁已逃了两次，但凡事不过三。

“薛白近日在什么？”

大唐盛世的开放、包容，确是往后一千余年从未再有过的。

“郎君，吗？”

***

皇城台省依旧空空如也，拟定好的士名单被送到了右相府。

她的小拇指翘着，细小，红，让人想一。

李林甫本没耐心置家事，但皱了皱眉之后，还是让这个女儿过来。

薛白虽久经人事，还真是从未问过如此堕落的话，尤其是对着这般青涩的小姑娘。话中间停顿了几次，全无大唐男儿潇洒豪纵的风范，此时倒真像是十多岁的束发少年了。

转到了覆试放榜日。

众人落座，闱五还有些秘事要私下商议，因此合力刘长卿。

饮了一圈，薛白脸上泛了酡红，刘长卿反而愈发忱，聊起过往的风蕴事。

***

说罢，她飞快偷瞥了一薛白，跑回耳房里。

“你，想当我的，侍妾吗？”

刘长卿这句话听着放肆，旁人皆只是大笑。

一曲罢，刘长卿揽住薛白的肩，笑：“听闻，伱曾向右相府提亲被拒。我给你个主意，你让李小娘当个女冠，便能与你长期来往了。”

“大丈夫当世，当风豁达。如此婆婆妈妈，简直束缚了我大唐睥睨万之雄风！”

听闻这事，杜甫也击箸称善。

大，已经彻底沦落为寒门了，不愿去那销金窟。

她倒不是礼教拘束，而是天然的害羞。

“裴老狗嫌命长了。”

“回右相，裴宽压王中丞，直接放榜，礼主考官崔翘不敢反对。”

“杜兄云浮风骨，自然不羁，真男儿也！哈哈哈……”

他雄辩滔滔，一番话，竟让薛白恍惚觉得自己被程朱理学、明清礼教束缚的思想是那般落后、狭隘。

“哈哈哈，薛郎太拘谨了，谁这些？若照你这般，圣人还能先纳武惠妃、再纳杨贵妃吗？”

刘长卿恨不能站在桌上嘲讽薛白，仰饮了酒，开始从公主与辩机的风事说起，洋洋洒洒讲述贵胄之女家为冠与青年才俊往是多么正常之事。

他心知自己猜得没错，裴宽与人联合要与右相府为敌了，在此事中上蹿下、牵线搭桥的正是薛白。

“还是每日读书，另外，去了玉真观几次……见了十七娘。”

捂着衣领躲回榻上，青岚探看了一，没见薛白追来，一时对自己也很是着恼，脆把被往上一蒙。

“五年持戒长一，至今犹自颜如。亭亭独立青莲下，忍草禅枝绕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