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伱这样，文章书法如何益？”

“来了？我今日去玉真观，阿兄何时送我去吗？”

颜家今日并没有祭扫，颜真卿反而早早去视事了。

近来，她不仅指他的书法，还指他写文赋。

“敢问可是薛白薛郎君？”

她知薛白聪明，偏是让这样的聪明人拿她没办法，才觉得意。

却是李亨的婚宴请帖。

韦芸：“你这孩，为娘自会与你去。你阿兄怎好总是去女观？”

“薛郎君有礼，小人特来奉上请帖……”

薛白接过，打开来，只见上面已多了许多的批注。

“是我。”

“没大没小，谁教你这般说话的？”

“那有何好看的？五哥太孩气了。”

“哎，你莫学郑博士的语气，难得今日没有课业。”杜五郎说着走开，向薛崭：“我家院里养了一只猫儿，你们晚间去看吗？”

薛白拿着书卷返回家中，一路上回想闱之事，相比东、右相府，他增加了名望、拓宽了人脉，其实收获是最大的。

薛白见她目光中有狡黠之意，忽想到自己在牢里答应李腾空的事，愣了愣。

“阿爷教的。”

“走吧。”

杜五郎早早就到了薛家，坐在书房里打着哈欠：“阿娘都筹备许久了，只能去。我还问了他们三个，说覆试在即，今日得去曲江文会，我们下午若得空可过去寻他们。”

结果才说完，却是被韦芸轻轻敲了一下脑袋。

老师放心，一定写了送来。”

颜嫣接过卷轴打开，只看题目便对今日这文赋颇兴趣，但卷轴拉到底，她却是摇了摇。

也不知颜嫣是否知了什么才故意提醒。

薛白有次不知写什么，想到蒲松龄的《狼》，就依照还记得的故事梗概试着以文言写来。颜嫣看了，说他还不到学骈文的时候，这志异故事倒正好用来练笔，让他每日都写篇志异故事送来。

***

寒节。

若他哪个字写得太丑，颜嫣会以丹笔覆在上面重新写过，方便对比字形。语法上的不足之，则是以漂亮的小楷写在一旁。

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封彩笺单帖，上书“孟夏初二，东喜宴，薄菲酌，申末相候。”

两人走到前院，见薛家几个孩正在那收拾车，准备一去往城郊。杜五郎遂停下脚步，：“你去老师家，我在此等你。”

“咦，这是谁写的字？”杜五郎忽探看了一，有些惊讶。“你写的？平竟比我也不差，这是何文章？倒有趣。”

“阿兄每日只写这几个字，何时才能有所益啊？已过，据小妹所知，秋便是国监岁考了吧？”

……

他早知这小丫其实是想看故事，偏她每次都能指遣词造句上的问题，让他文笔提升大。

今日禁烟火，只吃冷，国监无课业，杜家打算城祭扫，前阵已邀了薛白。

那是两片相合的竹片，用红线系在一起，看着颇为朴素。

“恶人自有恶人磨。”

“咦，倩女幽魂。”

正要门时，听得这一句细声细气的问。薛白转过，见是个小厮模样的年轻人。

第99章接洽

韦芸目光看去，见薛白执礼告退，微微疑惑，向颜真卿：“你说这弟厚颜、狡猾，妾看他怎愈发拘谨了？”

“好。”

薛白其实不太想去，因杜家妹没去，而卢丰娘一直要他相看卢家的女儿。

颜嫣老实应了，转向薛白问：“阿兄今日的志异……不对，字帖文赋呢？”

薛白到时，颜嫣正裹着一条厚毯坐在大堂上，打着哈欠与韦芸说话。

“去就去吧，待我先去老师家一趟。”

“难我就想去吗？”

颜嫣得意，手指支着下想了想，：“那阿兄明日便写些东西来，僻如那《青玉案》的词。”

“哦。”

话虽如此，颜嫣还是拿昨日那篇《画》递了过去。

薛白懒得与杜五郎说，收拾了字帖往外走去。

今日她却是刚睡醒，难得说漏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