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两步，她回看去，见薛白向正门方向下了台阶。她不由心想，他还真是容易被使派……

开，发现自己在玉真观的待客堂里睡着了。

正看得神，他回过来。

“多谢炼师，救命之恩，妾一家人没齿难忘。”

韦芸说罢，颜嫣也跟着行礼：“多谢炼师手相救。”

“请宗小娘过目，是这些吗？”

李腾空温柔一笑，忘了她今日一直在摆的太上忘情姿态，：“我医术不好，师父才是绝世名医，等他回到长安，也许能治好你的病。”

虽然她明知那些药材不好凑齐，估计还得去哪支些钱财。

“辛苦宗小娘。”薛白起执礼，问：“颜三小娘可还好？”

远离了右相府，与他这般相，李腾空觉得轻松了很多。

“也好。”

“是，我去买吧。”

她不希望他因她家而有愧疚，也不认为自己是因为他。

很早以前，她就这般决定了的。

“我知。”薛白：“你有你的理想，积德行善，悬壶济世。”

“能调理吗？”

李腾空手里还拿了一柄拂尘，站在门外似想来，却停住了脚步，隔着门槛与薛白对视了一。

只是话到嘴边，忽然不知怎么说才好了。

随着拂尘微微摆动，李腾空转沿长廊往后方走，气质恬静，颇有仙风骨。

李腾空云淡风轻地了，转拿一个药秤，开始药。

窗外风和日丽，两人什么话都不说，闷药，却能会到岁月的安宁祥和。

韦芸几次想要留下诊金，李腾空却无论如何都不收，说是立下过不收诊金的规矩，让她药材自费即可。

“吱呀”一声响，门被推开。

“伱包药材。”她淡淡，“莫要捣。”

药味不同于香料的香气，有些苦，但闻起来其实是舒服的，草木清气沁人心脾。

***

“既需长期调理，不妨多买些。”

“心竭惊厥，恰好是我擅长的，施过针、熬了理气汤，暂时该无碍了。但她有疾在心，骨又弱，往后怕还是会复发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先服这些药，过几日你们再来，或是我外看诊时到颜宅探望三娘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买这么多？”

李腾空微微慌，连忙避开，稳住心，施然而去。

“对了。”李腾空忽然开了，“我想与你说……我修并非是因为……”

她此时已好了许多，恢复了往日的憨模样，可上还没有血。

“嗯。”

丹房里弥漫着一淡淡的药味。

再观察了一番颜嫣的情形之后，她去小歇了一会，醒来时已是下午，薛白还没回来。

“无妨，多跑几家药铺。”

她不经意间悄悄瞥了薛白一，发现他也不讨厌这味。

到丹房先挑了观里有的药材，过了一会，薛白终于来了。

“颜夫人亦这般问的，我已开了药方，但我看颜夫人已守了一整夜，你可方便去买些药材？”李腾空说到这里，问：“你是颜公的学生？”

颜嫣眸一亮，显期待之。

李腾空目光看去，薛白神坦，已走到了她的面前，她忙从袖中拿一张方递了过去，：“其中不少药材珍稀名贵，你未必能找到。”

李腾空很喜这味。

她才拈起几片丹参，见薛白上前帮忙，心中一慌，掉了两片在秤外，丹参的重量却刚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