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颜真卿都下衙了，忽得传召，说贡院需要人手，尚书省与礼的长官他过去。

“永儿，我好难受。”

昨日杨玉瑶使人送来的廷小，他又带了两盒过去。

“娘，不好了，三娘又心疼。”

两家最近来往频繁，韦芸虽不常见到薛白，颜真卿私下里却时常说起他，“字写得太丑，坏老夫声名”云云，她心知自家郎君对这孩是上了心的，遂亲自去见。

她最不喜长安城的地方就是这每日的六百下暮鼓，总是得人忙。

颜嫣握住边婢女的手，神无助地看向远，只觉坊楼传来的暮鼓声隆隆的，敲得她心慌。

“是。”

薛白等金吾卫记录过，驱跟上颜家车。

“长安县尉的家眷，发了急病，还请放行。”

忽然，有婢女赶来。

车骨碌作响，一路往北，终于赶到城北辅兴坊，颜家主仆匆匆去叩医馆的门，差在台阶上摔了一跤。

说着，韦芸连忙快步往正房去。

“有文书。”

韦芸顿时脸一变，顾不得旁的，匆匆往后院赶去。

这是临时调派，还至少得在贡院里待上一整夜，需要准备的就太多了，她难免有些慌了手脚。

看薛白原来在家，青岚颇为懊恼没有早些回来陪他，之后便说起在颜宅学习时的趣事。

……

很快，坊门缓缓打开。

郑虔摆了摆手，示意薛白不必多言。

考场内的事已与薛白无关，他得了郑虔的指，便回了长寿坊家中潜心读书练字。

忽然暮鼓声响，她有些慌忙起来，加快动作盖好盒，递给边的婢女。

“哇。”青岚赞叹：“郎君你的字写得真漂亮。”

颜嫣今日没怎么玩闹，一直都跟在韦芸边，小脸发白，有些不舒服的样。

薛白默默听着，手腕转动，畅地写下一个“永”字，已有一受到老师所言收放自如的觉。

“你觉得我这字如何？”

“阿娘。”

“来不及了，还请……”

“师娘先去。”

暮鼓声隆隆作响，薛白走到大堂门，只见颜宅中一片忙。

“师娘放心，这次的糕不值钱的。”

她看母亲跑开，追了几步，扶着在走廊上站住了。

才安排妥当，便听闻薛白来访。

***

到了大堂，只见薛白绷着那张稚气的脸，神态端重地站在那，韦芸微微叹息，带着调侃颜真卿的语气：“你那位老师到贡院去了，今日可见不着。”

韦芸翻了毯衣，忙吩咐下人赶送去给颜真卿。

她既如此说了，薛白当即行礼，：“学生请师娘安。”

暮鼓终于停了。

“慢着，还得带条厚毯。”

“既受了你这声‘师娘’，字帖拿来替你看看，礼就不必了。”

傍晚，青岚与薛家三个女儿才从颜宅回来。

“颜三娘琴棋书画都学得，小娘们跟不上，颜夫人每次都让女先生从开始教了，我们好生过意不去，颜三娘说多了玩伴才兴，不过，她这两天有些不舒服，看着蔫蔫的，好可怜……”

“快送到后院，让家给郎君送过去。”

颜宅。

郑虔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叹，：“说正事，今科闱，你该多学多看。老夫正好教你一些考场上的规矩……”

他中显忧虑之，中却是：“此事不过传言，圣人并未下召取消殿试，你莫非议。”

韦芸正在将一些糕往盒里装。

距离上次请教颜真卿已过了十日，薛白遂认认真真写了一篇字帖，趁着还未宵禁，去找老师指。

然而于事无补，只会坏了前程，安抚住便是。”

不多时，韦芸竟是吃力地抱着颜嫣赶到前院，嘴里喊：“备车，去医馆！”

一辆车在夜幕下赶到长寿坊门。

薛白知，就算颜三娘那小丫在也看不这两盒糕的价格。

***

薛白策赶来，递了牌符。这是他替李林甫办事时偷偷私藏的，本打算留待遇到危急情形时用。

“听说圣人这次不会亲试，是否哥……”

“是。”

“是颜县尉家的娘？宵禁坊，就算是朝廷命官也要文书。”

……

“三娘，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