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必以诗文谏圣人，斥臣之恶！”

“不可能，大唐开国以来，圣人不亲临制举考试，还从未有过！”

“嗯？”

“嘘，他堂弟杨齐宣是右相的十一女婿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这是结为朋党的好人选。

杜五郎连忙递过一新的文房四宝，：“这是我与薛白赠杜公的礼，愿杜公文场大捷、金榜题名。”

晨曦微，仿佛给远的皇城披上了一件轻纱。

两人跟上同伴。

薛白了鼻，在这个寒料峭的天气里嗅到了躁动的气息。

元结门。

“诶，好。”

四人了号舍，离开太学馆。

“莫要声张。”元结拉着薛白避到街边，低声：“各地举有怨气。”

忽然，皇城鼓响。

“依准例，安上门放开！”

“我明白，这些日我们一直在安抚他们。”元结：“今日之前，你没听到风声吧？”

气氛不对。

“今科我不求登第，只求让圣人知晓，因韦案牵连，黄河沿岸死了多少漕吏、船夫！”

“那蠢货是谁？”

三四千人汇聚一堂，闹无比。

“哈哈。”杜甫洒脱收下，揽过杜五郎的肩，笑：“到时请你喝酒，喝好酒。”

举们很明显地分为两，一是布麻衣、风尘仆仆；一是锦锈衣冠、轻裘，此时此刻难得地汇聚在一起，在皇城的安上门前等候。

“裙带祸国！”

“虢国夫人之面首薛白，献骨牌于圣人，使圣人沉迷嬉戏，无心国政，连科举取才这等大事也不理会了。”

不远，有个披着轻裘的生徒想必也是听到了议论，哈哈大笑，声喊：“我早便说了，骨牌最是好玩！”

“对，最后一场，由王中丞审查。”

今日不必再等待晨鼓，金吾卫和街坊使提前把务本坊的坊门打开，长街上到都是举，正是“麻衣如雪，纷然满于九衢”。

薛白，心里对元结的评价又了一层。

像是石投中激起涟漪一般，关于圣人不临殿试的消息，并不止这一在说。

“伱也听到了？”

“次山兄。”

薛白几次路过那些成群结伴的布衣举，都隐隐听到了一些相似的话。

“卯时已到！”

“走吧。”

正听得前方几个锦袍举在议论着什么。

“御史中丞？王鉷？”

闱并不只有士科，还有明经、律、算各科，这些都是常科，即常例每年都有。

“听说了吗？今科取消了殿试，省试之后，圣人不会亲试，仍委尚书省及左右丞诸司，委御史中丞更加对试。”

杜五郎听得愣愣的，拉过薛白，安：“你莫听他们的，斗比骨牌好玩多了。他们怎不说圣人是为了神童才不来的。”

“书生意气，不成事的。”

这次闱，寒门布衣非常之多，参加风雅古调科的举们不需要通过州县的贡试。

“我阿爷与我说的，不可能有假。”

天宝六载与往年不同，多了一个制科。乃是圣人心血来，下诏征天下士人有一艺者，皆可到京师就选，为“风雅古调科”。

开以来，天下举们汇到长安，在日复一日的文会中抨击时政，有愤怒一直都在蔓延。

其中还有人听到了薛白的名字。

“杨护，二王三恪的旁支，捡了个弘农郡公一系的大便宜。”

像是一个个小火苗在今日汇聚起来，隐隐地有些燎原之势。

前方那几个锦袍举转看向这人，议论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