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，我都不明白为何因为多病就要过继给兄嫂。”

“不错。”

“他不愿赘婿，我也不愿他。”李腾空：“为何人所难？”

“因为你是阿爷的女儿，凡是相府想要的，就没什么得不到。”李十一娘：“如今若让你家了，一辈都不开心。”

“妾不知。”

***

“阿你就不该这些。事情本就不是阿以为的这般简单，为何就不能让我去修行？”

“好，不说这些。”李十一娘：“你既然只肯嫁薛白，阿来替你安排，不就妥了？”

“不与你说了，总是这些话。”

说话间已从颜宅都到了薛宅，两地只隔了一条街，确实是很近的。

李十一娘笑：“阿爷既然让我来劝你，那便是还有余地。无非是将他带回来赘……”

忽然，坐在侧门边晒着太充当门房的薛伯庚“哎呀”了一声。

“你是……”

“反正不是你住，你不着。”青岚张地盯着她。

“十一娘、十七娘。”皎行了礼，“婢已传话给了薛白明日申时到东市。”

皎微微讥笑，目光转向柳湘君，问：“薛白真是你儿？”

说罢，她再次打量了这院落，嫌弃地摇了摇。

当初那段在右相府与东争斗之间挣扎求生的窒息岁月，仿佛已离他远去了。

“六郎自然是妾的儿。”

柳湘君被问得微微一愣，其后恢复了气势，淡淡：“当今圣人为妾找回的儿，妾需要向你证明什么？”

“这位女郎，你似乎是六郎边……”

这里比杜宅还要小，还要破。

皎不答，冷着脸走内院，环顾而看，将地上一个桶踢倒，：“这就是薛白说的‘很快会有自己的宅院’？真破。”

“是为了让你放下。”李十一娘：“你想要什么，阿兄阿就拿给你，从小到大不是一向如此吗？把他带回来，不两年你就能厌了他，知男人不过如此。重要的是你能因此心念通达，可知修修不平静，平静从来只有玩腻才能得到。你是右相府的女儿，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你的心情，明白吗？”

有两个女正坐在窗边说话，气氛有些僵，似乎发生了争吵。

“这已不是关乎于薛白，与他没关系了。”李腾空声音里都带了哭腔，“是我没办法在这个家里待了，因为你们所有人都疯了！”

目前这与颜真卿、杜甫、郑虔、苏源明往来的日，他过得颇为惬意。

薛白牵了，去往国监。

“别！”李十一娘连忙抬手，苦劝：“十七啊，你何必为一个男人如此？”

“阿爷与阿兄都不答应的事，你再胡闹有何用？你就不能回家去吗？”

李腾空气极，拿起一把匕首便要割自己的发。

“为何偏要家？世上好男儿多了……”

“如何证明？”

“我问你话。”

“告诉薛灵，右相要见他。”皎：“还有，明日申时，让薛白到东市东北角来，我有话与他说。”

后院，皎穿过曲径，登上小阁。

***

青岚转过看去，不由蹙眉。

“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？”

其中一人发挽起，作妇人打扮；另一人莲冠，还未开脸，正是李腾空。

李十一娘始终是理所当然的语气，又：“我与阿爷说过了，由薛灵面，让薛白赘右相府，既成全了圣人的上元佳话，又能断了他与杨三姨的关系。阿爷能饶他命，你也开心，有何不好？”

李十一娘遂转向李腾空，问：“还不满意？”

“你来甚？”

“别再说了！你们若不让我当女冠，我当尼姑便是。”

“哪个朋友？”

皎问：“薛灵呢？”

“难让他赘我就开心了吗？”

李腾空愣愣看着自己的，只觉这一切好生荒谬。

“我们对你还不够好吗？”

“有什么说法吧……”

青岚站在台阶上目送着薛白走远，转去找柳湘君，商量黄粱米要怎么蒸才好吃。

平康坊，右相府。

“与朋友去躲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