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宅的仆役起得很早，正在门外打扫。由门房引着前院，环目看去，颜宅虽不算大，布置得却很淡雅朴素，有山东园林明净大方的特。

“人非生而知之者……”

这文章与诗词又不一样，薛白显然写不来，直言：“学生失了忆，只记得是一位名为韩愈的先生所写。”

天蒙蒙亮，薛白带着青岚，提着一篮青枣，先是到了长安县衙一趟，见颜真卿还没来视事，他们便转到颜宅。

“是，学生惭愧。”

结、杜甫结为朋党。

“学生确实在场，有幸见杜公挥毫落笔。”

颜真卿手持卷轴，反复咀嚼了很久，喃喃：“你何得来的文章？此非骈文风。”

“真好吃，郎君也尝尝。”

***

反正路途不远，权当散步了。

“听闻杜来了，《饮中八仙歌》一日传唱于长安城……你了国监，却还不肯闲着。”

“老师不急的，否则就让人到国监了。”

她再了一枚喂给薛白，觉指碰到了他的嘴，她慌了一下，连忙接过布袋，低声：“我去洗了。”

青岚乖巧地把一篮青枣递了过去，：“一令果，也敬呈给颜县尉。”

颜真卿一挥手，让青岚送到后院，自由他妻应付。

“学生请老师安。”

“郎君说是到国监去读书，却是玩得脱了，累得主母好生担心……”

抱怨声当即停了，青岚拈起一枚枣，咬了一，脆生生的，齿颊留香。

薛白恭谨答：“所谓‘之所存，师之所存也’，学生得颜公之传，视颜公为师，对待郑博士、苏司业亦是如此。”

“嗯，颜县尉像是有急事找郎君，昨夜也派人来了。”

颜真卿再次吐纳，：“何得来的歪……何得来的理？”

傍晚，薛白终于回到长寿坊的家中。

“昨夜到杜宅拿的，尝尝看。”

待洗了青枣回来，探一看，薛白已经躺好睡下了，她不由暗，郎君大概也是害羞了。

聚沙成塔，集腋成裘，人脉从来都一铺开的。

“得起早去看望老师，他派人来找我了？”

转之际，她偷瞥了瞥他，只觉手指还有些温，仔细想来又觉得羞人。

颜真卿正在一院当中吐纳养气，睁看薛白来了，微微一叹。

颜真卿接过，见是一个的长卷轴，心这些丑字铺满这价格不菲的良纸，实在太过浪费了。

颜真卿长一气，无奈：“你的字，过于丑了。”

“忽回忆起一篇少时背诵过的古文，想敬呈给老师。”

他连着两日不归家，青岚难免小小地发了一下不满。

薛白心想，最近拜的两个老师，郑公官位虽，却离东太近，终究是颜公更纯粹些……

“古之学者必有师。师者，所以传受业解惑也。”

“文风质朴雄健，有秦汉古风，一气读来，意味远。来日你若想起了，务必为我引见韩公。”

“过来。”

“天还早呢，郎君是要起早去国监吗？”

“多谢老师。”薛白郑重接过字帖，放背篓，拿一个卷轴来，“学生太学以来，每日临摹两百字，自觉略有益，请老师过目。”

下一刻，一份字帖递到了薛白面前。

第87章厚颜薄礼

堂外，院墙下的木在光中舒展，远隐隐传来女的说话声，很好听，为这日添了几分明媚。

青岚说到一半，上前一看，只见薛白掏一袋青枣来。

颜真卿似乎还想教训薛白几句，话到嘴边，却：“我并非你的老师，此事伱须与人解释清楚。”

他则招过薛白，：“随老夫来。”

“你为何又唤我老师？”

两人走大堂。

再看那第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