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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五郎回想了一下，：“昨夜隐隐好像听他们说，要去拜访谁来着……”

“阿娘问六哥昨夜没回家，可是住在号舍了？青岚也很担心，但让我别说。另外，颜县尉让人到家里，也想找六哥……”

薛白与杜甫起，目光看去，恍然有些明白，李林甫为何讨厌风度翩翩的官员了。

薛白问：“但不知该如何雕琢好诗，可否请杜公指一二？”

杜甫遂递上拜帖，：“杜拜见，还请通传一声。”

后有人代笔。

元结自有亲友要去相见，因此只有他们二人前来。

薛崭便上前问：“那我六哥呢？”

“作诗便如音律，谙其之后，信便能来……”

“左相。”

“嗯？薛七郎如何来了？”

薛白随杜甫翻下，目光看去，只见朱红的大门闭，侧门亦是关着，既不见门房，亦不见守卫。

“不通。”

“原来是杜先生，还请先来。”

清晨。

“坐下谈。”

那门房这才肯放两人去，很快又关上门。

“有时便是这般，脑中自有佳句冒来，旁人不知这等情由，故则疑你。”

“如何说呢，杜甫你知吧？你不知，那我就无法与你说了。”

转看去，此时已是日上三竿，号舍里另外三人已不在了。

“还未耳闻。”

李适之年逾五旬，乃唐太宗之曾孙，恒山愍王李承乾之孙。李承乾一度是唐太宗的太，若不是谋反被废，皇位就是在他这一脉。

“莫再这般称呼。”李适之豁达一笑，摆手：“我去岁便已罢相。”

有敲门声一直在响，他就是因此被吵醒的。开门一看，却是薛崭正站在那里。

不谈其它，只看李适之的风采，让人一看就觉得这就该是当朝宰相。

“伱可通音律？”

“多厉害？”

李适之不等他引见，目光已看向薛白，笑：“上元夜我见过你，诗词写得很好。”

“我家阿郎不见客。”

永乐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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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李公这是何意？”

李府豪阔，内放看去，亭台楼阁巧，底蕴不俗。一路走了许久，在一个偏厅坐下等了不多时，有朗的笑声响起，李适之绕过屏风。

“哈哈，我早便厌了与哥争斗，罢相之后还乐得清闲，赋诗曰‘避贤初罢相，乐圣且衔杯。为问门前客，今朝几个来。’”

“杜公到长安，可打算去投行卷？”

杜五郎又倒回小榻上。

杜五郎听着这些对话，只觉得杜甫这般教导了，与没教导也殊无差别。

“明日便要去拜会左相。”

越来越沉，耳边薛白与杜甫对话越来越远。

“不知是当朝左相陈公，还是李公？”

“可听了我的新诗？”李适之向杜甫问。

他也开始疼了，本就想不起。

“……”

这是他一整夜说的最多的词。

杜甫上前叩动门环，等了许久才有人开门。

“敢问……”

在薛白看来，他上少了一为官者当有的矜矜业业、如履薄冰，有太多的贵族气质，若是个闲散宗室可以称得上贤，但官场不行。

他抬手了，不让薛白执礼，接着又：“不必多礼，相反，我还得多谢你。”

“昨夜有场很厉害的文会，酒喝得晚了。”

国监号舍里，杜五郎一醒来就在小榻上哼哼叽叽，因昨夜喝了太多冷酒而肚疼。

他酒劲上来，莫名其妙地嘟囔：“好诗。”

杜甫叹：“听说了，因韦、皇甫惟明案牵扯？”

李适之的大宅院便在永乐坊西南隅，占了一坊的十六分之一。而周围的十余个小宅院亦是李府的附属，乃是给族人、幕客居住之。

“好诗。”

李适之不急着说这些事，举手投足显得十分洒脱。

“多年未至长安，是人非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