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玉瑶原本讨厌这些文章，却偏要凑上前。

这几日薛白都起得迟，上午时分往往独自健洗漱，她见不到他总是难免不兴，但等到见到他了，气也就消了。

“是，薛宅格局还在，只要拆了院墙，很快就能整备好。”

杜有邻终究是当过五品官的，比不了别人，见识却比郭千里要，抚须：“郭将军啊，正因为定案为酒徒闹事，才给你升迁封赏，不宜再说了。”

“听说了吗？之前千卫将军丢失的俊俏儿找回来了，亲说了，这段时间都是在虢国夫人府里。”

“据说案都闹到御前了，圣人不肯置虢国夫人。”

“这宣坊愈发不安全了……”

大堂上，事递了几封契书给杨玉瑶。

他了书房，还颇为情地向杜五郎一抱拳，称赞一番。

郭千里一把将薛八郎、薛十一郎提起挟在腋下与他们玩闹，嘴里：“想要从军，首先得吃壮实了，让你六哥来给本将军当幕客，你们就有吃了。”

“唉。”杜有邻略略为难，脆直说：“朝廷是安抚你，让你莫再将此事闹大。”

用过午膳，穿着锦袍的俊逸少年又在书房中坐下，提笔要写策论。

她最近觉得写策论也很有意思。

杜有邻当即不太兴。

“嗯。”

“不必为他说好话。”杨玉瑶轻哼一声，“我还不知他。”

***

“不见。便说我受了惊吓，闭门谢客了。”

军这几年不太顺遂？”

“嗯，他的心不在我这里。”

“老夫脚不便，已无力卖命了，郭将军还是请回吧……”

杜五郎闻言亦忐忑起来，再往虢国夫人府上拜会，离那门房远远的，拜帖才递去，人已向后撤了两步。

“娘有拜帖，杜誊求见，称是来寻薛郎君的。”

聊到最后，郭千里还是乐呵呵的。

“将军好威风，我愿随将军从军！”薛崭大声。

薛家三个男孩便拥上去。

“瑶娘，薛郎君去后院了。”

***

“没有不兴，薛郎君是志在千里的男儿，绝不是明珠一介小婢能在背后捻酸吃醋的。”

“这是何意？”

郭千里毫无察觉，大声：“我打听了，如今当官可难，许多大才不能登第，登第也不能守选，都去给节度使当了幕客，等打了胜仗，再由节度使举荐。若是杜先生、薛郎君能来为我谋划，让我外放去打场大胜仗，回我举荐你们为官，当然，聘金肯定是不少的！”

大堂人很多，不太能挤得去，杜五郎被夹在人群中探往里看，只见一个客的桌案上摆着几盘油乎乎的菜肴，看起来还不太像话。

“什么？”

他闻到了炒菜的气味，遂翻下，走十字街的郭家酒楼。

“要顺了，上就顺了。哈哈哈，就前些天，青门酒楼有人行刺虢国夫人，是我护卫有功，救回了虢国夫人，昨日封赏刚下来，由正七品下的中候升到从六品上的卫官了。偏是这案定为酒徒闹事，不然我功劳不得更？”

“青门那座小宅买得很顺利，三倍价对方便答应过契。长寿坊薛宅略麻烦些，当年薛灵割卖了三家，好在小人不辱使命……”

“哈哈哈，你不行，你太小还太瘦了！”

杜五郎驱了宣坊，忽然了鼻。

郭千里这才恍然大悟，连呼：“杜先生见！我今日来，正是想聘薛郎君为幕客，没想到他还在虢国夫人府里养伤。也是，那日为救虢国夫人，他伤了，走路都不利索，该养一阵。不如这样，我也聘杜先生为幕客吧？”

杨玉瑶只要结果，不听这些，吩咐：“去，把宅整备好。”

“瑶娘，我不是这意思，他该还是重情……”

炒菜技艺早晚会漏去或被旁人钻研来，早有准备。他正要退去，却听得有客正在议论。

“他已起了吗？”

虢国夫人府。

杨玉瑶知薛白的习惯，过去从背后搂住明珠，凑在她耳边轻声问：“近来冷落你了，可有不兴？”

回了后院，杨玉瑶停下脚步，整理了披帛，扶了扶上的坠髻，了闺阁，只见到明珠正在收拾。

杨玉瑶抿一笑，接过几封契书装匣，正要起回后院，又有婢女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