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崭其实不想读书，想去从军，效仿曾祖父建功立业，重振门楣，但前的六哥虽是才回来的，说话他却很愿意听。

薛白收拾停当，驱门，心想薛灵之事办到这样已然足够。

倒是昨日颜真卿因为办案耽误，忘了给字帖。这其实是好事，最好今日也忘了，方有机会多去拜访。

心里虽有些期盼杜妗今夜再来，彼此却都很清楚这段关系是见不得人的，她大抵有些嫉妒杨玉瑶的权势，而他还是得回馈杨玉瑶。

“我冤枉，东陷害我……”

“吉温？”

大唐官场要的才与声望，这两方面，薛白认为颜真卿都能对他助益良多……

吉温一惊，吓得整个人往墙角缩去。但狱吏们已不由分说地上前来，架起他便往外拖。

“郎君是想懒觉，防着我去吗？”

“多谢五郎。”薛崭行礼之后，又向看薛白。

“这个是吉温。”

忽听得牢门打开，铁链叮啷作响声中，一个材大，伤痕累累的犯人被拖了起来，单独被送到隔关押。

她话说完了才想起问一句好不好。

杜家妹却是已经去丰味楼了，看起来这一夜大家都睡得很好。

“六哥好厉害，真的能回家吗？”薛七娘薛问：“那阿爷……”

“好。”

“哈哈，当然没关系。”杜五郎笑：“你们就当在自己家一样。”

……

薛崭赶拉开妹妹，好像怕她一问真能把薛灵问回来。

吉温四肢并用爬了几步过去，拨开散在前油糊糊的发，仔细一瞧，在昏暗的火光中认了对方。

这一夜睡得很沉，薛白醒来，搬开桌案，打开门，便见到青岚端着早膳一脸不兴地站在那。

薛白换了衫，犹豫了一下，将屋门栓上，把桌案推到门边抵住。

这是一间牢房。

“七娘。”

杨慎矜闻到一恶臭，他素来雅，此时竟也不嫌弃吉温，唯有老泪纵横。

只拿一份字帖，哪能比得上拜师有益？

薛崭领着弟弟妹妹们向杜家弟行了礼，方才答：“我们帮忙喂，我很会养。”

罗希奭要他作的伪证他都作了，杨慎矜审问时他能直说的都直说了。只是陇右死士案之前一直没结案，因此他还没定罪，被关在大理寺。

哥。”

夜幕降下。

“你上次说的那些陇右死士，死在我宅中了。”

“别杀我！”

狱吏们提着灯笼过来。

“是吧。”

第75章孝

“杨中丞？”

***

这共患难的情谊虽短，却比罗钳吉网的假情假意实得多。

青岚才不怕他，不满：“郎君自己说要读书上的，下次不能这样……好不好？”

“好样的。”薛白拍了拍他的，问：“吃过了吗？”

杨慎矜上的镣铐比吉温重得多，艰难地爬了几步，才凑到吉温附近，与他隔栏说话。

“嗯，不用太拘束，但也别给人添麻烦。再住几日我们就回薛宅，再请个先生教你们读书可好？”

“什么？”吉温大惊失，“杨中丞，你是唯一相信我的证词之人啊！”

吉温有气无力地缩在角落，了裂的嘴，嘴里的臭味让他自己都有些受不了。

两人一起哭了许久，分析了整桩案，倒也梳理不少线索。

青岚给薛白着发，说着今日与薛家诸人的相，又答应接下来他不在的几天照顾他们，之后不情不愿地离开，自回后罩院去。

“吃得很饱，青岚阿给了我们很多吃的。六哥，我们在这里吃这么多没关系吗？”

“真是杨中丞？”吉温大为惊诧，“你怎么也沦落至此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