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，这些人大多都亲近东……

见了他，心事也就没有方才那么沉重了，因他没有半怨气，平静温和，让人能够看到希望。

若没有密勾连的利益往来，没有同一个朝堂诉求，岂可能长年帮忙对抗东、右相府？

“不敢居功。”

为何是唯二？

忽然，却有另一人先到了薛白面前。

他当然可直接命人把薛白押了，圣人既答应让他审，哪怕薛白惊动杨家妹也无用，但这般一来，却会让他得罪人，倒不如三言两语诓去。

“是。”

正要过去与见李静忠。

“她就是想知……你向右相府提亲，是因为仇怨吗？”

“那你欠我一个人情？”

两方派系愈斗愈激烈，李林甫声名狼藉，李亨唯唯诺诺，已完全威胁不到李隆基。

少女想到这里，不由再次忧心起来。

他已愈发刻地会到，玄宗朝后期的朝堂生态着实是太差劲了。

薛白背影走远，李腾空看着看着，不由发了呆。

“还请宗小娘帮忙转告，仇怨与否，在于右相，而不在薛白。”

因为在李隆基的掌控下原本不该有党争，若是可以，他连储君都不想立。但虽千不甘万不愿，终究国不能无储，那就得有人制衡储君。

权当哄孩，他儿比薛白还大六岁。

薛白看了前的少女一，微微叹息，问：“宗小娘这位朋友，是相府千金吗？”

薛白要的却不仅于止，他已借此试探东很害怕被揭穿的心态，可利用这打破其利用薛灵控制他的意图。

东、右相府，朝堂上唯二的派系都对自己起了杀念。

看来，东已答应杀裴冕了。

***

薛白穿过长廊，在无人独立了片刻。

“是，那几个凶徒可恶，惊了十七娘。”

卢铉愈发亲切，：“想必这个天宝六载，薛郎君要成婚、授官，双喜临门了。此案还请薛郎君帮忙审理，一去大理寺走一趟吧。”

“我活在这世间，心中没有仇怨，只想安立命、一展志气。”薛白：“不知此事她是从何听来？可否容我去个解释？”

可若是“仇怨与否，在于右相”的话，阿爷可是世上最心狭隘之人啊。

杨家往后的利益，终究还是得跟杨家真正的家主谈才有用。

李腾空侧过去，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对了，多谢你。”

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着，薛白脑中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。

还未走到楼梯，远远看到李静忠正在探探脑四下找人，见到他之后，连忙往这边跑过来。

“我才不是问这个，我好友她是想知，你可与右相府有仇怨？”

果然。

“为何这般说？”

“薛郎君又立一大功矣。”

李隆基饶一次两次，这是心情；杨玉环、力士肯手一次两次，这是人情。心情说变就变，人情用过就用完了。

他转，准备去找杨銛。

得有第三个派系才行，寻找一些真正愿为国事力者。

“薛郎君原来在此，累我好找。”

薛白认了此人，他到大理寺接受杨慎矜问询时此人便在场，乃是侍御史卢铉，右相府门下。

薛白说罢，转走了两步之后，却又回了一句。

为了能安于享乐，故意用嫉贤妒能又擅于理财的李林甫为相，凡有一威胁便都要赶尽杀绝。

“果然，杨慎矜案发了，好在薛郎君急智，未认他为父。”卢铉显得很亲切，低声：“听闻你今夜曾带金吾卫追捕过他？”

“卢御史上元安康。”

李腾空犹豫了一下，抬一瞥，见他神坦从容，方才应：“从咸宜公主听说的。”

但若得罪了他们，却也没有能与他们抗衡的另一支派系面相保，份低微者则如蝼蚁随时会死，份贵者则生死全凭李隆基之好恶。

是用心描绘了彼此相遇时的场景……嗯，暂时就不破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