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就是两条命吗？老信这小娘的医术。”

老凉连忙谢，提了药材、扶着姜亥便走，很快消失在人海之中。

“你如何知我要去兴庆？”

“我嘛？嗯……我姓宗，字小仙，名字可不能告诉你。”

“你们准备去哪？”

那药铺掌柜，自去抓药。

薛白略略沉，回想了所有的对话，确定自己与老凉没有在这小女面前说漏什么，方才问：“你呢？你是谁？”

薛白大步赶药铺，只见姜亥已稍清醒了些，由老凉扶着站起来，遂把药包递了过去。

少女微微得意，回却见薛白走了来。她犹豫片刻，招过他上前，低声：“他们好可怜的，执金吾，妻被人掳了……结果将军要灭他们的，你能不能放了他们，不要报官啊？”

“为何？”

“那怎么办？我得赶到……来不及回去了，我得赶到兴庆前。”

老凉有些诧异，问：“你不怕我们牵扯你？”

“小娘，老夫骗你甚？你看，东市署上方的大灯已经准备燃了。”

李林甫显得十分疲惫，淡淡看了一前方的金吾卫，忽然在想，这些年来自己每次行，都以步骑百余人为左右翼，命金吾卫静街……足够安全吗？

“你是问我名字吗？”

“你……你一看就是朝廷的人嘛。我其实看到你在追凶手，才一路跟着你的。”

“牵着。”

“你是朝廷的人，又问了时辰，当然是。”

很快，药抓好了，薛白接过药包会了账，看了天，向掌柜问：“几时了？”

掌柜听得有趣，抚须笑着，抬手：“那小娘就请吧。”

“好奇啊。”

“今夜他不仅是要灭你们的……”

那少女也颇为自信，听他这么说了，大大方方就了医馆，站在柜台前写药方。

宗小仙老实握住手帕，再看薛白，神就有些复杂起来。

行伍之人，总是觉得自己命，能扛得下来。

一张药方写好，少女满意地了，递了过去。

“快走。”宗小仙促薛白，“我们快去兴庆。”

药铺是今夜东市中最冷清的地方，但也坐着三三两两的人正在喝药汤，有把药铺当茶铺的觉。

“不知，但今夜我兄弟若能活下来，来日必报你大恩……”

“小娘这是要治何病啊？”

***

老凉一朝被蛇咬，登时谨慎起来，扶着姜亥在坊墙下的暗坐下，不肯请太夫看诊，说只买药材即可。

“遇到一个病人，惊厥之后有些心竭。”

薛白沉：“病去如丝，你们一时半刻好不了，裴冕也不会放过你们，我给你们一个藏之地如何？”

“再有三刻钟便到时了。”

两人当即循着东市坊墙往东走。

“走吧。”

路上行人太多，薛白步伐又快，宗小仙不由恼：“你等等我。”

“哦。”

“呀，不会吧？”

老凉怕她跑去报官，一直盯着她，却低声：“一会放她走了吧，她不知你是谁。”

“不方便说，可否报知家门？”

“谢这位郎君，谢小娘。”

“就称这些。”

“你知我是谁？”

四人好不容易穿过大门，拐循墙巷，这才没那般拥挤。

“圣手。”

一辆奢华的车缓缓停下，仆们连忙上前，恭请右相下车。

薛白脚步缓了下来，看了她一，拿过她手里的手帕。

少女说罢，背过去。

兴庆前。

“既是小娘为你们说情，便不拿你们送官了，自便吧。”

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