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，让老夫清静清静。”

***

杨慎矜兼任两三个实权官职，在他这散官里其实是不得了的官了，敢抄杨慎矜家的人，得罪了会是什么样？

“已还给他了。”

“好，我与阿爷说。”

杜有邻剧烈地咳了起来。

杜妗尝过之后，回味良久，却是：“味是很好，但有些许臭味。”

“杨慎矜不可能报官，但他看杜家势小、认为杜家易欺，也是事实。当务之急，伯父自谋官便是，不必理他。”

卢丰娘一愣。

之后杜家妹也被惊动了，到后罩院看发生了何事。

“太好吃了！”

“嗯，这猪气味，熬的油带了些味。”薛白已研究了许久，得结论，“该是猪得阉过了再养。”

杜五郎本已乏困，忽然兴奋起来。

卢丰娘不敢再问，上前嘘寒问，杜五郎赶跪在一旁服侍。

杜五郎已被馋虫以及制佳肴的成就冲昏了脑袋，就跑。

“有黄酒吗？”

薛白则向杜家妹：“明日上午再买些材料试两次，下午杨钊就会带我去虢国夫人府上拜会。”

“你又要哭了。”卢丰娘看向薛白，问：“你说该怎么办？”

“唉……”

有些人就喜趁人之危，来纳些往日清贵的书香门第之女来作妾，若杜有邻如今还是五品赞善大夫，杨慎矜自不敢提这事。

他并不想告诉卢丰娘太多，以他引为座右铭的一句孟之言淡淡应了。

“礼单呢？”

“好吃！”

都买下来，岂有年礼送这般厚的？连忙报了主家，不敢再碰那堆件，担心得一整夜没睡好。”

“闻着好香，你说的是这觉吧？！”

却见众人围在厨房里，薛白与青岚手里端着一盘菜在闻，杜五郎拿着一双筷从盘里夹了一块又一块，一个又一个投喂给伸着脖的婢女们。

怒骂了两声，杜有邻一手扶着桌案缓缓坐下来，闭上着，该是被气得差昏厥过去。

“那他一定知，就算他不知，他那事油油脑的，岂可能不知？！”卢丰娘急得不行，“不是我们拿了他的财，让他自去查清楚！”

“走了吗？烧了什么？好香。”

再想到李林甫结武惠妃拜相以来，忠直之臣罢黜放，风气日坏，他真到一阵疼，整个人蔫了一般。

“上哪找阉过了才养的猪？”杜五郎：“这次用生姜浸过，已经很好吃了，二就是挑。”

杜有邻挥退他们，以手覆额，目光瞥去，只见薛白又问卢丰娘借铜锅，说是要制菜肴作为给虢国夫人的礼。

“有钱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杜五郎连忙扶着她，劝：“阿娘，你可别急，还是找们商议呗。”

她没吃过贱，不太形容得。

她知自家郎君素来最重视名声，哪受得了杨慎矜之后到说杜家贪了礼。

指责杨钊吞了财，这得罪人而没好的事，杨慎矜早晚会，杜家没必要抢在前面。

这便是这竖所说的“自者，人恒之”，不思以才学报效天，只知以裙带幸。

连他都明白过来，这事情若由杜家去闹，是要得罪人的。

薛白：“自者，人恒之。”

“咳咳咳。”

“可，可他泼杜家脏怎么办？”

这夜里，杜宅的后罩院里灯火一直亮到夜。

厨房里忽然响起“滋滋”之声，白烟腾起，一阵香气四溢。

待薛白拿了些钱还给青岚。青岚原本正兴，见他从别人借钱还自己，不由哼：“我可没有急着要薛郎君还。”

“盗名暗世！乌烟瘴气！气煞我也！”

住在后罩院的几個婢女也纷纷推门来，叽叽喳喳地议论着。

薛白向全瑞问了礼单上的件，心里已确定下来，让仆都退了，看了一杜家三人，最后招过杜五郎。

“郎君，杜家可不能让人害了名声啊！你说是吧？”

“当然，阿爷在院里埋了好几坛，有房县黄酒，我去挖来！”

“怎么样？”

“并非杨慎矜故意诓我们，他别宅被人抄了，那些财也是讨要回来的，算时间，该是直接就送过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