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大屏风后面，息、声不止，那是长安最有名的恶少王准正跨在一名刚赢来的绝胡姬上动作。屏风那边的赌客们见怪不怪，依旧死死盯着赌台。

一封夜间行走的文书，被举了起来。

薛灵不知从何得了一笔横财，昨夜倒还赢了些，今夜却是连本带利输了个光。

吉祥门时知要替王准会账，特意让人运了五车彩罗，带了一匣的蹄金，此时却连蹄金都见了底。

“李十郎难得肯来，手气太好了。”

他们男女都有，但赌客还是男的多些，掺杂着小分豪的贵妇人，多数都较年轻，个个袋浮，显得有些倦态。

“歇？”吉祥指了指，让新罗婢坐好，将枕在她上，叹：“陪这些恶少，我容易吗？”

“输给了李十郎三千彩罗，无妨，无妨，兴就好。”

吉祥说罢，猛踹杜五郎愤。

大堂后方就有两排厢房，却还是有不少人累得倒在角落里酣睡。

“崔阿兄，再借我些钱财吧？”

就在大堂后方走廊内的雅间里，杜五郎满脸淤青，被五大绑着丢在地上。

“还是要带活回去下狱问罪，阿郎才好扩大案情。”刘三：“大郎你也两夜未睡了，歇一会吧？”

可惜了他那钱，人家收了，却看都不屑看他一。

“承让，承让……”

装饰用的彩幔乃是亳州的轻容纱，一匹就够普通人家半年的用度，地上铺的是厚厚的地毯，却不要求来客们脱靴，任他们随意地踩在上面。

貌年轻的胡姬、新罗婢、婢们或捧着茶，或扶着恩客，为这赌搏大业又添许多艳丽。

“咦，神童玩选格竟输了？”

“该死。”

他父亲辛苦抄家，他却一夜就费了一人家的全家财，好生烦躁。

“呜！”

护卫刘三打开匣，应：“大郎，没了。”

一众穿华服者正围着各式各样的赌台吆喝不已，呼喝声此起彼伏，吵得厉害。

他是真不容易，只稍歇了一会即决定得再去赌，仰躺在那伸手摸了摸被枕着的新罗婢，：“只好卖了你来翻盘了。”

***

薛灵赌红了，虽困得厉害，却瞪着不肯罢休，转便寻人去举债。

“娘的，就不该带这么个丧门星，败了我的手气。”

“……”

腾声中，却有个失魂中年男被从赌台前推开，正是薛灵。

“还借？你可已卖了五个侍妾了啊……”

***

“呵，保着他家的那条狗，明日尚且要被右相打死了，怕他？”

“还有吗？”吉祥谩骂不已，“手气太差，输了个光。”

于此同时，有人敲开了阁的大门。

“此间之乐，一言难述之，唯有亲临方知。”

他还是初次如此恨一个人，在心里不停诅咒，“去死吧，去死吧。”

“你可知椒？椒乃纯之，退寒祛，最是温补。将椒碾碎，和泥抹涂于墙，其温而芳也。椒又有多之寓，此等奢侈之，古时唯妃可用，故而以‘椒房’代指后得之意，阁用的便是椒涂墙。”

他抬看去，吉祥由两个新罗婢扶着，踉跄来。

杜五郎被着嘴，怒看着吉祥。

刘三开劝：“大郎莫踹死了他，毕竟是京兆杜氏弟。”

“纨绔弟则不喜待在家中受束，又不耐烦诗作对、噫噫呀呀，他们要玩，便玩最畅快肆意的。比如朝廷禁赌，他们偏要赌，一掷千金，彻夜不眠。”

他知贾昌斗天下无双，赌博也是一把好手，跟着贾昌选格，想要撩个零分红。没想到，贾昌竟能输给了一个生面孔的后生。

“妾这赌坊其实有两宅院，夏时名为‘清凉斋’，秋冬时名为‘阁’。这座大堂便是阁。”

大堂意，一座座烛台悬，如星空一般照得堂中如同白昼，粉的椒墙在烛光中泛着。

怡然惬意；名士连文会，谈诗词，品琴词书话，与名伎唱和，讲究的是风蕴藉。”

是七个大汉，仆打扮，着短刀，其中有一人不知是醉了还是受伤了，由同伴扶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