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正打算给他送年礼，你想送何？”

“我欠国舅一份天大的人情。”薛白执礼称谢，问：“国舅可识得王郎中的公？我今日在青门见了他，好生气派。”

“不影响国舅上即可。”

“真是啊。”

杨钊笑了。

“禁赌？圣人还下旨严禁别宅置妇，可我方才审讯的正是杨慎矜之别宅妇。”

“今夜之后，我必能大步上！”杨钊成竹在，掷地有声，“你若无事，莫扰我，我明日要打的还多。”

“哈哈，你原是替我担忧。”杨钊这才开怀，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，“莫慌，右相早看他不顺了。过了这么久，杨慎矜若有狗胆，早便过来了。他不来，今夜此宅中，你予取予求便是。”

薛白又问了一句，得到肯定的答复，大步便往后院赶去。

“所谓‘吃喝嫖赌’，吃会饱，喝会醉，嫖半个时辰也就够了。唯有赌，能让人通宵达旦、彻夜而搏，兴致昂不减！故则长安宵禁之后，赌坊才是最好的去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千金之言早与你说了，你不听，到了要用钱时却拿不。罢了，罢了，你那份，哥哥帮你打。”

“瘟的儿，当然得去送钱。”

守门的金吾卫不由心中嘀咕，就瘟那等人，哪得上厮杀这样的词？

薛白跟上，继续闲聊。

他既不关心瘟，也不关心薛白，没耐心听这些，打断：“我真忙着。”

接连穿过重重院落，前方有两名右骁卫士卒蹲在廊下闲聊。

从王准与吉祥的关系，聊到这些人若宵禁不归家能去哪里。

“还用你说，御史中丞的别宅妇，这么大一个宅养她。”

“我方才见吉法曹在街与人厮杀……”

好在聊的是长安纨绔平时玩的样，正是杨钊最熟悉的话题，愿意多说几句。

薛白皱了皱眉，已听到了厢房中传来了妇人的声。

薛白上前，问：“国舅可在？”

薛白依旧不笑，：“国舅，毕竟是御史中丞，你如此得罪他，万一他迁怒于你……”

提到吉祥，杨钊伸小姆指，倒扣着往地上一指，大笑起来。

杨钊此人心志极，今夜薛白能引得众人争功忙碌，唯独他一心搜查证，不为外事所扰，只攀谈了这一会，已转往库房走去。

“了再与你阿爷说话。”

“吉祥也在？”

很快，屋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杨钊一边系着玉带，一边走了来，志得意满地笑：“你怎又回来了？”

薛白：“我怀疑东死士藏在……”

薛白不由为难。

杨钊虽问了薛白为何转回来，不过是随寒暄。

第42章纨绔

“我听闻大唐明令禁赌，何有赌坊？”

“我年轻识浅，曾在右相面前提过此事，该如何向王郎中赔罪？”

“还能去哪？吃喝嫖赌！”杨钊理所当然，“暮鼓前到青门饮酒，宵禁后往巷里一拐便是销金窟。与神童贾昌一，必然要拥着姬赌到天亮了！”

“嗯，那当然。”

薛白却偏想与他攀谈，又：“还有一事，政坊王郎中的别宅起了火。”

说到这里，杨钊脸上浮起了笑，中有些回味之，其后才回答了薛白的问题。

“长安纨绔之豪奢，你还未见过呢。”

“王鉷家？”杨钊一愣，低声：“他家可不敢抄，圣人与右相同时倚重者，满朝只他一人。”

这句话要细想才能听懂，李林甫极为好妒，轻易不让官员争圣眷，能不嫉妒王鉷，要么就是王鉷真的很能搞钱，是他离不开的得力助手；要么就是王鉷人品奇差，没有能拜相的可能；要么，两者兼有。

“闭嘴。”杨钊恼，“谁能得罪，谁不能得罪。这你若分不清，还上什么，上吊去吧。”

“参军不方便，啊，不是，参军正在搜查证！”

“国舅还在吧？”

再一看，他见薛白眉皱，看神情像是不喜他在此寻快活，当即也不悦起来，冷哼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