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发生的许多事推给一个死掉的吉温看似更简单，但简单未必就好。依原本的计划，他需要一个活着的吉温来担责任。

“吉法曹，好了。”

上就要去杀吉温之，若让吉温活着，终究是个大祸害。

但现在巡卫们已反应过来，各个坊楼、望火楼上呼声阵阵。

“噗。”

陇右老兵们习惯了听从命令，毫不犹豫丢掉火把，跑过长街，躲坊墙的影中，倾刻便消失在邃的黑暗之中。

忽然。

“暂留他一条命。”薛白低声。

右骁卫毕竟是披甲的兵士，与普通护院不同，没那么快被杀完，且姜亥等人只顾着抢回姜卯，给了半队人逃窜的机会。

被调动的十六卫士卒本打算时大一场，结果轻易便控制了局面，已放松下来，分人还撤走了。

“嘿，他在夜里骑跑，本来就不准。”

须臾，陇右老兵抢回了姜卯，没死的右骁卫士卒逃散开来，一场战斗迅速结束。

接着，十字长街四面都响起了脚步声。

上让薛白想到了那句“心里刚焦刚焦底”，前这人就是送他去活埋的车夫。

“嗖。”

灯笼驱散了前方的黑暗。

说话间，老凉装填了一支弩箭，杀了一人。

杀不杀吉温，他必须尽快下决定。

远远的，东市的南门楼上亮着火光，指引着前的方向。

“我记得了，老凉。”薛白。

此时，他们才想起来哨示警。

他们连着两次偷袭成功，是趁着两个坊的巡卫没来得及反应、其不意，又有薛白里应外合，没有遇上大的披甲之士。

姜亥：“这次真逃不掉了，和他们拼了！”

他本想从杨家别宅找个仆到李林甫面前定罪，但被薛白一闹却也顾不上了，不由抱怨：“事，尽是人使绊。”

……

“救回阿兄了！”姜亥大喜，急着给姜卯解绑。

几支利箭激而来。

“没名字，募兵时要名字，我说是凉州人，就都叫我老凉。”

一名右骁卫因为嫌累而解开了盔甲，正好让箭矢透过隙贯穿了他的，顷刻间便丧命于这个看似平安无事的夜里。

“怎么办？”老凉下意识便向薛白问计。

死士从路两边的黑暗中跃，冲到右骁卫队列中，长柄陌刀狠狠劈下。

只有站在薛白边的一人抬起弩，试着在黑暗中瞄着吉温。

又一名未经战阵的士卒还未反应过来，已血溅当场。

薛白四下一看，抬手一指，喝：“你们往路边躲躲，我去支开追兵。”

陇右老兵回过说了一句，是重的凉州音。

薛白站在黑暗之中，默默给他的匹着汗，没有去看陇右老兵与金吾卫的厮杀。

“好。”

这十字大街确实是很宽阔，天又暗，路两边漆黑一片，什么都看不见。但倘若巡卫执大量火把而来，终究能发现他们。

众人向西，离开常乐坊西门，大街。

脑中迅速作着权衡，却听嘶声起，那边吉温竟本就没有指挥抵抗，毫不犹豫飞便逃。

“走。”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薛白问。

大街空旷，西面就是东市，吉温一行人得往南走一小段绕过东市，再继续向西，往平康坊。

弩箭依旧了去，隐隐传来“叮”的一声，大概是到了哪个右骁卫的盔甲上。

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，惊动了东市、常乐坊的武侯，各个望火楼上都响起了钟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