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不能完全倚靠于任何一方。

皎亦看到了，目光略略一凝。

卢丰娘小心翼翼推开门，只见杜妗正坐在杜有邻常坐的那位置上发呆。

“嗯？”薛白继续追问。

五郎看着诗注，：“这是一个叫岑参的酒客所书，是李白在鲁中的新诗，赞鱼脍好吃，‘呼儿拂几霜刃挥，红肌落白雪霏。为君下箸一餐饱，醉著金鞍上归’，啧啧，写得真好，但这人，怎能把太白诗写在诘诗旁边？”

薛白说的很清楚，东靠不住、右相府同样靠不住，在这场斗争中，弱者永远就是双方随时可能拿来献祭的存在。

“我们要像一颗，在两块石的碰撞中存活下来，于夹之中求生，生发芽。”

“为娘如何不信你？说心里话，你阿爷就是大糊涂、滥好人……他糊涂啊！”

卢丰娘叹：“二娘啊，你可万莫太犟了。”

杜妗问：“阿爷如何说的？”

薛白凝神看去，见墙上有龙飞凤舞的字迹写着“余守选三年，览遍大川，西归长安，醉后书李太白酬中都吏之新诗，共赏”。

杜妗心里重复着这句话，向窗外看去，希望薛白那边一切顺利。

“人也多。”薛白瞥见长街斜对面有人抱着两个新罗婢招摇而过，随应。

卢丰娘一愣，小步上前，打开匣看了，竟是鼻一酸，忙拿帕抹，最后泣不成声。

“今日怎未见到大娘？”卢丰娘先找话题寒暄两句。

众人看得认真，杜五郎手一伸，将半枚玉佩递到薛白手里。

随着时间一过去，到了下午，客已走了许多。

“原来如此，对了，你如何惹恼你阿爷了？”

是啊，她这样的女儿，挟相之势，父亲向族中长辈讨要好，还不念夫妻旧情、迫害东，只听着也是坏透了。

青门，王家店。

“他是谁？”

卢丰娘忧心忡忡，迟疑着开：“郎君说……有女如此，羞愧难当。”

“这般巧，今日见了几人都与王鉷有关。”

杜妗微微苦笑。

“认得他吗？”薛白问。

“我只知他姓裴。”皎：“是办和籴之事的官员，得王鉷重。”

***

皎微微蹙眉，心薛白真是不见了什么都要问，自己是来监视他的，又不真是他的婢。

但其实下这情况，她自己也是心力瘁。

卢丰娘见杜妗不说话，低声又：“郎君还说你糊涂，他说，人家既然示好，你偏卡要那许多好，到时两得罪。”

“你阿爷那是不当家不知米贵……呜呜……好好的门大过成这个样……”

***

杜宅。

皎微有些得意，抿了酒。

恰好，他们就是这个弱者，上次献祭没用上，下次很可能就要被用上。

再看那诗，写到最后时已有些潦草，却是豪气冲天。

“两得罪？”杜妗讥笑了一下，：“差抄家灭族了，岂还怕这些？”

皎以为他是留意到了自己的目光才问的，应：“你莫看这人官小，其实常到阿郎面前禀报。”

旁边则是岑参自己的《旧赋》。

“参，相门。五岁读书，九岁属文，十五隐于嵩，二十献书阙下……”

“我知。”杜妗背过，：“娘亲可信我？我是为杜家好。”

“因你一直追问，且青门离东市、城门都近，财多、酒多。”

杜妗只好起，反过来拍着卢丰娘的背安起来。

杜妗：“前日，大托了个牙打听消息，今日过去问问。”

薛白不敢饮酒，吃了些炙羊，忽见一名穿青官袍的中年男走堂中。

薛白则不动声地收袖中。

杜妗指了指案上一个匣，：“娘亲拿着吧，我向伯太公‘卡要’的，补贴些家用。”

薛白拍了拍杜五郎，：“一会你先回去，哪日有空了，我们煮鱼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