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郎这是？”

当然，以他的世当不至于没有门路，能落魄至此，想必是自不成。好在家世好，若孙争气，还有的机会。

“我祖父讳礼，字仁贵，以字号行于世，曾北破契丹、东征丽，三箭击溃九姓铁勒十万大军，官至册赠左骁卫大将军、幽州都督，封平郡公。”

落日的余晖中，青岚正躲在东偏厅边上的假山后面抹泪。

“我五叔薛楚玉，曾官至范节度使。”

，这才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。

***

薛庚伯不安地用手在衣角搓了搓，看向已沉醉的薛灵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。

“瞧六郎说的。”

“我河东薛氏南祖房，乃北魏河东王之后。”

青岚笑了笑，问：“那你是找到家了吗？”

薛白遂向薛庚伯笑了笑，：“今日我便先告辞了。”

杜五郎听了，意识到与薛白的分别或许就在前，登时极为不舍。

若不问亲缘，只看家世，薛家确实是将门之后，底蕴厚。

青岚对这个词颇为疑惑，正要多问，却见皎已在往这边走。

“总之六郎放心，薛家数代门，绝不至于辱没了你！”

薛白接了，却是到路边的小摊上买了许多糕，让那摊贩帮忙捧着，重新返回薛宅拿给了薛庚伯。

“他醉了？”

“重要的事还没说呢。”

“啊？”杜五郎愣了愣，其后只觉惊喜，连忙用力，：“当然，你愿住到何时便住到何时！”

薛庚伯弯着腰了堂，略有些尴尬：“宅中人多，六郎与兄弟们挤一屋，可好？”

这年，每日能的事少，反而让人能慢慢会岁月逝。

杜五郎虽是京兆杜氏，也能听薛灵夸耀听得津津有味，此时不由有些遗憾。

堂中安静下来。

“嗯？不然去哪？”薛白：“即便是认亲，也不是当天就搬过去。”

薛白默默听着，还拿炭粉笔与纸记录着。

“我大伯讳讷，字慎言，民间以‘薛丁山’呼之，破吐蕃十万大军，抵御突厥，战功赫赫，官至左羽林大将军，袭平郡公。”

“我堂兄薛徽，乃左金吾卫大将军……”

薛灵于二房，庶，其父薛慎惑官职不，没有门荫，因此他还未有官。

薛白已起，往屋外走去。

“可六郎你是……”

好像这才是他来薛灵宅所要的正事。

薛白也懒得再与他争论是否是六郎之事，上离开了长寿坊。

薛白却是看向他，问：“我世还未定下，可容我回杜宅住？”

“啊？”

“提醒你一句，你便是要认亲，也得先问过右相。”

皎跟着了这破落的小宅院，脸稍稍好看了些。

忽听得后有人问：“你在这什么？”

待酒都喝完了，薛灵还没能介绍完他那些任职于天下四方的堂兄弟们。

“家中孩多，上门该带些见面礼。”

“不急，来日方长，我若真是薛家的儿，跑不掉的。”

众人目光看去，却是薛灵仰倚着胡床的栏杆、张着嘴呼，竟坐在那睡了过去。

皎冷哼一声，拿个荷包抛给他。

“我知。”薛白反问：“有钱吗？”

院中，柳湘君搓着手看着这一幕，也不确定这是否自己的儿，好不纠结。

“你，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
“考虑？”

如今最显赫的还是长房，除了左金吾卫大将军薛徽，几兄弟都是在长安官厚禄；四房、五房弟多在范从军；二房、三房则是文官更多些。

薛白摇了摇，：“还需要考虑。”

***

蹄踩过长街，回升平坊时又听到了暮鼓声，一日便这般过去了。

末了，薛灵打了酒嗝，朗大笑。

青岚转一看，见薛白站在那儿，气质温清雅，如清风松林，她不由看得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