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逆贼。”田神玉应了，忽明白了什么，忙不迭凑过去低声问：“有线索了？莫不是那些逆贼诓了薛郎君去，想要动手？”

薛白听说今日京兆杜氏的人来过了，本以为会由京兆杜氏牵为自己寻亲，此时没见到人，想必是已经走了。

她虽还未看到证据，却已知是东手、暗地里想要防着右相了。

薛庚伯收了老泪，便要引薛白往薛家去。

“你就不动容吗？”杜五郎小声嘀咕，也不知在和谁说。

皎定看去，才发现这军汉上带的幞脏得都透油来了，嫌恶地往后仰了仰。

“哦，是三箭定天山的薛老将军？”

说着，他愈发痛惜，嚎了两声之后，大哭了来。

“也好。”

田神玉听了这么长一串话，当即便苦了脸，挠着：“女郎再说一遍？”

皎蹙着眉，策跟上薛白。

第32章筹码

“怎能不是呢？”薛庚伯愣了愣，以肯定的态度：“你就是六郎啊。”

院长着杂草，看痕迹原本该是摆着装饰，比如大缸；大堂空旷，看格局中间本该有个屏风；多宝搁倒还摆在角落里，上面零零散散放着书，却没有能装订成册的典籍……可能全都卖掉了。

他却随着薛庚伯往北拐去，转巷曲，北里的一片民宅所在。

薛白背过，蹲下，给他看了一，：“该是有个伤，我看不到，老丈看看是吗？”

她招了招手。

薛庚伯看着随时要摔倒，却还能骑驴，一个趔趄之后翻上驴，动作甚至透几分年轻时的矫健。

但转念一想，对方既然没叫醒他，可见走这一趟主要还是为了与杜有邻详谈。

“六郎，这些年你受苦了！”

“嗯。”皎，见兄弟二人都掉转了要走，喝骂：“蠢货，留下一个，还记得右相为何提携你们否？！”

见这颤颤巍巍的老人恸哭，杜五郎鼻一酸，背过去，抹了抹，好一会才收拾好情绪，再一抬，却瞥见皎正双臂环抱、柳眉倒竖，满脸的警惕与猜疑。

谈话的内容，他大抵也能猜到。

田神功连忙上前，赔笑：“要传的话我记下了，这便去右相府。”

“那老丈安能认我是六郎？”

了门，其中摆设风格与柳勣宅有些相似之，讲究的是“删繁就简”。

薛白见了，问：“老丈曾从过军？”

薛庚伯领着薛白堂，匆匆赶向后院。

了侧门，便见右骁卫的田氏兄弟正从北街打过来，嘴里啃着胡饼，乐呵呵的样。

杜有邻抚着长须，微微一笑，从容潇洒地挥了挥手。

“那老丈多说说薛家走失孩的详情可好？”

薛白则是态度平静，以颇为客气地语气：“老丈不必激动，我是否是老丈的六郎还未可知。”

“查？你看他还有心为右相办事吗？”皎叱喝，“也不知养你们有何用，你去右相府禀报事，只说京兆杜氏给薛白寻亲，寻到了河东薛氏平郡公二房后裔。”

“开。”

“没哩。”薛庚伯嘿嘿笑：“我阿爷曾随老将军上过战场。”

理由倒也说得过去，毕竟他早上还在呼呼大睡。

“去吧。”

***

“待老往后慢慢与六郎说……”

杜五郎便：“阿爷，我也去吧？”

长寿坊位于西市以南，属长安县辖。

屋檐的拱券、飞檐的装饰、石刻照，皆表明此曾是殷实的官宦人家。

“一听名字，可不就知了？”薛庚伯俯着，一拍便能拍到自己的膝盖，：“六郎脖后面有个胎记，是吧？”

“女郎。”田神玉驱上前，恭敬问：“今日去哪里查案？”

皎牵过缰绳，跟上薛白，看着这一幕，脸凝重得像是要滴来。

“哎，那般好看的一个胎记，给掉喽。”薛庚伯痛惜不已，：“略卖良人的贩，当绞，绞了！”

薛光宅就在巷的第一家，远看是个大宅，走近了便看到原本的大宅已被分隔为几个宅院，剩下的分不到杜有邻宅的一半大，勉算是个三院。

薛白从东边的坊门坊，向西过了坊中的十字长街，往南看去，便能看到长安县衙。

薛庚伯讶：“你是五岁走丢的啊。”

“六郎稍待。”

“这……老知得少，待见了阿郎，由阿郎与六郎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