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我发现了桩怪事。”

“嗯？”

杜五郎神秘兮兮dao：“正房与我屋窗台上都有沾着金zhi的脚印。”

薛白眉tou一皱，dao：“少说这些，要吃饭了。”

“哦。”

“一直没顾得上问，你排行第五，可是有四个兄chang？”

“两个。”杜五郎小声dao：“三哥幼时病夭了，四哥与二姐是双生子，生的时候就没保住，大娘子也是那时候去的……所以你知dao吧？一直有人说二姐不祥，她能当上太子良娣很不容易的。”

“如今那两位兄chang呢？”

“大哥是进士出shen，如今在邠州任官，二哥举明经，在兖州任官。”

薛白没说什么，拍了拍杜五郎的背。

虽无言，杜郎却颇受激励，dao：“你莫看我这样子，其实我知dao的，发生这么多事，我是杜家男丁，得担起更多担子来。”

“嗯。”

杜五郎挠了挠tou，又dao：“我思来想去，觉得太子派刺客来杀你，实在是很奇怪啊。所以，昨夜该是正好有贼人以为杜宅空着，想进来盗窃吧？”

薛白dao：“一会去问问就知dao了。”

“问谁？”

“太子。”

“啊？”

薛白理所当然的语气，dao：“是不是他派人杀我、又将你二姐藏在何chu1，问问也就都知dao了。”

第19章欺上门

用过早膳，薛白便带着杜五郎、皎nu再次往平康坊右相府而去。

他在杜宅挑了一匹颇为温顺的ma骑着，走得不快不慢。

路过亲仁坊，忽听得坊门chu1一阵哭嚎，却是一群男女老少被官差押着出来，其中最老者年逾七旬，最小的女娃不过五六岁，走得慢了还被官差挥鞭喝叱，哭得好不凄惨。

前些时日杜家亦遭遇此境地，杜五郎见了不由感同shen受，下ma向人打听发生了什么。

一个东市署的小吏叹息dao：“还是与前几日的大案有关，近来被抄家的多是收受了太子连襟柳勣的重贿。”

有酒铺老板凑过来，低声dao：“这是左司御率府仓曹参军王脩己，哪有收受重贿？不过常与柳勣一dao喝酒罢了。”

杜五郎听了，心里好生难受，问dao：“可这案子不是已经结了？”

“嘁，有些人是皇亲，能免罪脱shen，可无辜人还在被牵连哩。”

“害死人喽，喝几顿酒，全家遭殃，半大的女娃娃都要被发pei为官ji。”

待那一家人哭哭啼啼拐过chang街，众人又唏嘘了一会。

“走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再想到还要去右相府，杜五郎心里愈发不是滋味。

他有心骂一骂李林甫及其走狗，偏碍于皎nu在场，不敢开口，好不气闷。

待到了平康坊，三人系了ma，与门房通报了一声，很快便被带了进去。

穿过了两进院子，正见吉温从中堂走了出来。

“见过女郎。”

一见皎nu，吉温脸上便浮起笑意，上前行了个叉手礼。

皎nu颇嫌恶他的口臭，挥手不理。在她眼里，这不过只是右相府的一条走狗。

但在杜五郎眼里，吉温却是凶恶残暴的酷吏。被这酷吏yin冷的目光瞥来，他心中一jin，下意识地缩了脖子。

其后他又觉得不能在这酷吏面前低tou，遂抬起tou来。

吉温却gen本就没注意到杜五郎这些举动，已看向薛白，微han讥意地dao：“我着实没想到，你能入了右相青眼。”

“世事难料。”薛白han笑应dao：“但能与吉法曹同为右相效力，是我的荣幸。”

吉温抚须而笑，眼神却颇为yin鸷，语重心changdao：“盼你我能chang久效力下去。”

“一定。”

“呵呵呵呵。”

又勉励了薛白几句，吉温方离去。

杜五郎转tou看着其背影，向薛白低语dao：“便是他儿子打死了端砚。”

薛白点点tou，应dao：“不急。”

***

今日依旧是隔着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