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你。”

“哎，又不是阿郎要趴到雪地里让人杖刑的。”全福不由嘟囔。

“多谢了。”薛白，忽然：“你长得与杜二娘很像。”

“我可能需要让杜家人一些危险的事，你能信我吗？”

……

两人一路过去，皎则一路跟着。

杜媗一边碾着茶，一边默默听着他说着，心又浮起忧虑。

在一旁。

杜宅被官差翻找得七八糟，此时仆们正忙着收拾，唯有第五院的后园还算清净。

“慢些，慢些，送阿郎到正房。”

仓促之间，她已换了一麻衣，却是为柳勣服丧。

薛白：“真不记得了。”

说着，她抬看向薛白，等他的回答。

“同胞妹自是像的，二娘她……还活着吧？”

觞死了，尸还在京兆府未领回来；柳勣亦死了，数年夫妻，不论他待她如何，她终是成了未亡人。

不如继续昏迷罢了。

“好。”杜媗：“那明日我到对宅魏家问问他们当时捡到你时是何情形，总该查访你的份才好。”

薛白瞥了一坐在院门的皎，压低了些声音，：“这也是我想与你谈的，杜家的危险并未结束，夹在东与相府之间，生存会很困难。东曾试图活埋我与青岚，往后只会视我们为中钉；相府将我们视为随时可抛的饵……”

薛白应：“杜家也曾救过我，互相帮助罢了。”

今日他与杜五郎投靠李林甫才侥幸救了杜家，此举为忠臣直士所不齿。但杜有邻活都活下来了，此时醒来又能如何？

主仆众人了院，栓上门，看着前熟悉的景象，听得最后一声暮鼓，到了久违的安心。

之后被搬院的，则是柳勣的尸。

一顿简单的晚膳之后，杜媗便来邀请薛白。

杜媗：“我想对你有所报答，但不知你可信我？”

夕西下，暮鼓声中，无人看到杜有邻不自觉地微微抖动了一下。

“可算回家了。”杜五郎嘟囔。

“薛白，品茶否？”

痛骂杜五郎便罢了，骂完了儿是否还得骂薛白？骂过之后是否再有赴死的勇气？却凭什么该去死？

薛白每次说正事时总是很认真，显得极有耐心。

杜媗以手背抹了泪，叹息：“真累啊。”

待两人在假山边的小亭中坐下，皎便双手环抱，坐在仪门的杆栏边，嗤之以鼻地：“小门小。”

皎嫌弃地皱眉避开，抬手在鼻前挥了挥，自语：“一泥血，臭死了。”

***

他看得懂杜有邻之所以还不醒的原由。

皎懒得与这些仆说话，让开两步，用下指了指杜有邻，向薛白问：“你觉得那懦夫可笑否？”

薛白停下了话。

“好，你说怎么，我听你的。”

虽只离开四日，对于众人而言却像是时隔经年。

“嗯。”

薛白摇了摇，：“人之常情。”

薛白：“你若信得过我，便由我来应付，可以吗？”

有仆从搬着杜有邻门，见她模样，以为是哪个婢女，：“快搭把手，把大门打开。”

一滴泪顺着杜媗的脸颊下，滴到了茶叶里。

“不论你是官，还是得罪权贵，哪怕是十恶不赦之逃犯，我皆会站在你这边。”杜媗没有什么郑重的表情，语气却很定，“因此，你的世即便有难言之隐，皆可告诉我。若是官，倾家产我亦为你赎买脱籍；若是得罪权贵，千方百计我亦保你平安。”

“阿爷还在昏迷，阿娘了方寸，都没能好生谢你。”杜媗动作优雅地炙茶，：“但杜家必不忘你今日之恩义。”

他是事的全瑞的儿，几代人都在杜家为，这次被拿大狱，父二人捱了刑，却是死活不能屈打成招，可谓忠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