镣铐还在发咣啷声，如索命一般。

青岚终于打起了神，拉着薛白附耳：“换了这男装，方便不少，我也没那么害怕了，不然总害怕被认来。”

“杀了我吧！”杜五郎吓得大喊：“直接杀了我吧，我不会画押的！”

“杜杜杜，杜誊。”

待两人了当铺时已都换了一夹袄襕袍，幞，脚踩底便鞋，各自背了个小包袱，里面装着包括匕首、伤药等一应所需。

“我冤枉啊！”杜五郎嚎哭。

刘六叱：“问你呢！人犯可是杜誉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不用怕，如果东在长安有这样的势力，也不至于要活埋我们了……”

剩下的钱则兑了一个碎银与一些好带的铜币。

青岚放下碗，看向薛白，脸上浮起明媚的笑容，：“真好吃吧？”

刘六摸了摸胡，把手上的残墨了，拿起笔，：“人犯，杜誉。”

“别抖了。”

狱吏刘六正坐在昏暗烛光下磨墨，余光分明已看到囚犯坐下，那镣铐的声响却不断，遂抬一扫，见到的是一双正在瑟瑟发抖的脚。

不等回答，他连忙补充：“不不，不是小懒，是在想，人犯往往危险，平素移时是否……”

***

杜五郎被押京兆府，眯着那双小四下一瞧，才知已是下午。

“……”

喊罢，不由分说地押着没来得及受刑的杜五郎就走。

“问你，画押还是用刑？！”

“我我我，人犯杜誊，姓杜名誊，誊写的誊。”

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。

“危险个。还车驾？一个大给你崩到大理寺。”

正蹲在屋檐下说笑的两个不良人当即起，大步了刑房。

他今日错过了牢饭，肚不由自主地“咕”了一声。

东市崇家店的羊汤面据说是渭南来的手艺，在长安颇有盛名。这日下午，两人各了一碗，捧着大碗喝得净净。

第9章放长线

将近二十斤，好在那当铺生意却十分周到，让薛白把要采买的东西列个单，雇人跑了趟，让各商铺一并送了过来。

“啊！啊！”

辛十二不不慢地收好酒，起，赶往右骁卫。

刘六将手中文书推到烛火前，眯起老仔细看了会，突然生气起来。

镣铐咣啷作响，杜五郎了刑房，被摁在一张凳上坐了。

无人应答。

“好亮。”

“杀了你？没那么轻易。”刘六不耐烦地挥挥手，：“上刑。”

“肚疼？你肚疼疼，应话！”

“京兆府缉事栓、田大，奉命将人犯移大理寺！”

“小无状。”杜五郎见这不良人脸圆肚大，十分面善，赔笑不已，“小无状。”

京兆府，刑房。

栓站他在后，抬脚一踹，喝：“走！”

拿着文书念了一遍，他冷着脸喝：“你可认罪？！”

牢役还在准备刑，杜五郎已经惨叫了起来。

栓当即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，骂：“老都还没饿，狗牢囚倒先饿了。”

“人犯杜誊！犯官杜有邻第五，构东，聘士方大虚私藏谶书、指斥乘舆，获罪潜逃，于长安县敦义坊柳勣宅纵火……”

“我们现在去哪？”

辛十二正坐在刑牢外拿着酒喝酒，听得里面传来了惨叫，抬起手招了招。

薛白想都未想，径直：“十王宅。”

杜五郎张得一双小都不知该往哪看，脆闭起来，攥了双拳，只顾瑟瑟发抖。

杜五郎小跑下了台阶，傻愣愣地四下一看，问：“小还是初次下狱，敢问可有车驾？”

“不认罪则受刑。”刘六问：“你是此时画押，或是受刑后画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