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杜媗抹泪应了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想必杜二娘也是相貌秀丽，故能嫁东。

薛白有些惊讶，自语：“官差竟没来过？”

杜媗犹豫片刻，方才启应：“他说‘只要我们夫妻情，依唐律，不论是官府还是丈人都不能拆散我们’，让妾务必如磐石。”

一推门，目便是挂在墙上的一幅书画，录的是首诗。

薛白初见有些讶异，转念一想明白过来，杜五郎是继室所生，容貌更像卢丰娘，而杜家的前几个儿女则是杜有邻原所生。

另外，她眶发红，应该是哭过。

一声不自觉的轻叹，杜媗已猜到了事情的廓。

杜媗被问得到不舒服，侧过，低声应：“磐石方且厚，可以卒千年。”

她听到动静，亲自端着火烛赶到前厅，见是杜五郎带人来，连忙问究竟。

薛白又问：“他是如何说的？”

杜媗轻叱了婢女，小心翼翼地端着烛火，环顾了这书房一，目光中又是悲伤又是惊叹，：“郎君好结名士，此间皆是寻常求不得的名画字帖，也是……寻常招不得的麻烦。”

“郎君他……不在。”

过来？这是……跑来的吗？”

此时杜媗听说了父亲被捉之事，容失。

“此为李北海手书。”杜媗上前：“郎君曾以金赠他，他则以书画、名回赠郎君。”

薛白在昏暗中检查了桌案。

“妾问过郎君，说是去寻友人帮忙。”

“官差？没有。”

待她稍平息了些，薛白问：“柳郎婿不在家中吗？”

这弟二人，弟弟其貌不扬，却十分貌。

书法极好，行云，哪怕是外行也能一看这是名家手笔。

“不拘贫与富，但愿一相知。”

薛白上前，凑近了一瞧，微弱的烛光中勉看清了末句。

“我可否去书房看看？”

“多嘴。”

“你怎么回答？”

“他中午可有回来过？”

事发突然，谁都没反应过来。

***

“去再说，可有官差来过？”

“他没说去哪？”

她没有把烛火给薛白拿，习惯地怕熏坏了哪幅字画。

案上摆着砚台，用手一摸，墨还未完全，该是下午才磨的。

“可说了杜家要求他和离之事？”

“郎君说‘那就好’，便往书房去了，没待多久，匆匆离开，至此时犹未归来……唉。”

柳宅前厅净整洁，没有什么摆件，书房中却挂了非常多的书画。

“右军如龙”指的是王右军王羲之，这李北海能与王右军齐名，可见不凡。

杜媗本不与外人说这些事，加上不熟悉薛白、不知他为何小小年纪如此气势人，但下情况急，她还是了，同时思忖着整件事的后果。

杜五郎既知是他的字，再仔细一看，与乍看时觉又有不同。

“郎君书房寻常是不让人的，但既然是……”杜媗知形势急，站起来：“这边请。”

觞不满地嘀咕：“可郎君赠去的金，分明是娘的陪嫁。”

薛白则于烛光中仔细观察了她一，留意到她的装扮与当世的华丽之风不同，穿颇俭朴，素面朝天。

“李北海？”杜五郎惊呼：“‘右军如龙，北海如象’的李北海？”

杜家长女名叫杜媗，人称杜大娘。